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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呼啸。
吹散了林间的血腥气。
那群“杂牌军”熟练地清理着战场。
不仅麻利地给没死透的马匪补刀,还将那些散落的精良弓弩全部收集起来。
张玉摘下头上那顶用来遮掩面容的斗笠,扯下脸上的黑布,露出一张让郭年十分熟悉的硬朗面庞。
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,郭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看着张玉,正欲开口询问。
但张玉却先一步感慨起来,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心有余悸。
“大人,刚才那一战,您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!”
张玉抬头看着郭年,由衷地叹服道,“自从上次在燕王府校场,见识了大人那深不可测的体力后,兄弟们回来这几个月,天天都在加练。”
“可今日亲眼看到大人在绝境中的厮杀……”
张玉看了一眼满地残缺不全的马匪尸体。
“一个人,单刀赴会,硬生生斩了十几个装备精良的悍匪!”
“若非他们无耻地动用弓弩拉开距离,恐怕就算我们不来,这帮杂碎也奈何不了大人!”
“大人的武力,实在深不可测。”
“我等,自愧不如啊!”
郭年听着张玉的吹捧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,如果真没有张玉他们来解围,就算他再能打,在那漫天箭雨之下,也只能饮恨西北。
他的身体虽然被系统加强过,但始终没有脱离太离谱的范畴。
他只是强大一些而已,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。
“张将军客气了。”
郭年刚想说点什么,目光却突然被张玉刚刚的战马上的那小小身影吸引。
郭年瞬间愣住了!
他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在那匹高头大马的马背上,竟然端坐着一个约莫八九岁、穿着一身合体小号皮甲的男童!
这男童虽然年幼,但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,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里,竟然没有多少属于孩童的恐惧和慌乱。
相反。
他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镇定。
甚至,如同郭年盯着他一样,好奇地打量着郭年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。
“张将军。”
郭年指了指马背上的男童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他调侃道:“带着兄弟们出来打生打死,这等凶险的伏击战,你竟然还拖家带口?这可不像是燕山卫精锐的作风啊。”
那男童与张玉有七分相似,再结合张玉的年龄,很明显就能推断出是张玉的儿子。
张玉闻言,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马旁,将那男童抱了下来,领到郭年面前。
“让大人见笑了。”
张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:“这是犬子,张辅。属下寻思着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男儿生来就该见见这刀光剑影,便带他出来见见世面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张玉压低了声音,“带着个孩子,也方便隐藏身份嘛。谁会想到,一支带着家眷的商队,会是咱们燕山卫的人呢?”
郭年听着张玉的解释。
看着眼前这个身高才到自己胸间的孩童。
郭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诞却又无比奇妙的历史错位感!
张辅?
那个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,在靖难之役里立下赫赫战功,后来更是四平交趾、被封为英国公,成为大明一代军神、乃至明朝中期定海神针的顶级猛将?!
那个几乎凭一己之力,把安南打得跪在地上唱征服的男人!
生平辅佐了朱棣,朱高炽,朱瞻基,朱祁镇的四朝元勋、永乐第一名将。
现在……还只是个九岁的毛孩子?!
郭年忍不住摸了摸这颗未来会装满无数兵法与传奇的小脑袋。
“这种长辈的错位感,有些……嗯……奇怪。”
郭年在心里暗自感叹。
在朱允炆面前,他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。
大概是历史书中记录的朱允炆是很年轻的。而不像是张辅,贯穿了朱棣到朱祁镇四大明帝时期,一直活到了七十五岁。
只可惜,他晚年有些憋屈。
朱祁镇在位时期,他数次力抗权宦王振,却无果。
直到七十五岁时,还被迫随朱祁镇北征瓦剌,最终,死在了土木堡之变中。
历史书中的画像,他是个长胡子的老者。
但现在在郭年面前的。
却还是个一脸稚嫩的未开花苞。
这种感觉,才造就了郭年心中的错位感。
就在郭年感慨之际。
“你就是那个敢骂皇帝的郭青天?”
小张辅毫不怯场地抬头,灵动的眼睛紧紧盯着郭年,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年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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