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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的声音陡然严厉。
“咱已经派锦衣卫赶赴凤阳,去缉拿那吕轻相了!”
“等把人抓回来,若是让咱查出,他跟郭年之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暗中交易……”
“那不仅是他要死!郭年也必须得死!”
“这件事,没得商量!”
虽然这样说着,但朱元璋心里也知道郭年没有结党营私。
这只是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而已——!
“不!不可能!”朱标反驳道,“郭年绝对不可能跟他有交易!父皇,您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”
朱标话中没有底气。
倒不是不相信郭年。
而是因为提拔吕轻侯的流程,确实是不太合流程的。
虽然当时有他这个太子在场背书,但冒名顶替这个欺君之罪,一百张嘴也说不清!
朱元璋没有理会朱标的辩解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朱标,语气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。
“标儿,你不用再说了。”
“这大明的江山,是咱的,以后是你的。容不得半点沙子!”
“郭年这把刀,太锋利,也太危险了。”
朱元璋看着大殿外那阴沉的天空:“将他发配到辽东南道,已经是咱作为父亲,对你最大的仁慈了!”
“王狗儿,传咱的旨意!”
“郭年五日之内必须启程,前往辽东南道赴任!”
“三年之内,没有朕的特旨,他郭年绝不准踏入京城半步!!!”
“抗旨者,斩!”
朱标踉跄地后退了两步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。
面对父皇铁石心肠的帝王意志,他所有的求情和辩解都是徒劳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年。
被剥夺了一切,走向那片苦寒的流放之地。
“郭年,孤对不住你……”
朱标心中无比悲伤。
……
郭年府邸。
朱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。
将谨身殿里发生的一切,以及父皇最后的那道“三年不准回京”的冰冷旨意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郭年。
他的眼中满是愧疚,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郭年的眼睛。
“郭年,是孤对不住你。”
朱标声音沙哑,“孤本想保你,却没想到父皇这次是铁了心要拿吕轻侯的事做文章,这是孤的无能,也是这大明朝堂的悲哀!”
然而。
面对这近乎无情的流放旨意。
郭年却没有丝毫愤怒、绝望,或是曾经那种激烈抗争的锋芒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神色坦然得出奇。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郭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。
那是真正看透一切后的释然。
“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陛下既然下了旨,微臣遵旨便是。”
朱标愣住了。
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郭年。
“你……你不怪孤?也不怨父皇?”
朱标急切地说道:“你若是不甘心,孤还可以再去求父皇!孤就算拼了这储君的位子,也要……”
“殿下!”
郭年抬起手,果断地打断了朱标的话。
“不必了。”
郭年眼神中的决绝让朱标感到陌生。
如果说,之前的郭年,还在为了大明百姓,试图在封建皇权的框架内进行妥协和修补。
那么现在。
朱元璋彻底斩断了郭年心中最后一丝幻想!
连一个一心为民的底层官员吕轻侯,都能被皇帝拿来当做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这大明朝的皇权,没救了。
或者说,靠着皇帝的恩赐,是绝对不可能等来真正的“天下为公”的。
既然朱元璋不给活路。
那造反、革命便再无半点后顾之忧与愧意了!
郭年心里默默地做出决断。
他看着满脸愧疚的朱标,语气温和地安慰道:
“殿下,这一年来,我在京城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。军户改革的火种已经种下,剩下的,就看殿下您如何去呵护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现在非但不迷茫,反而比任何时候都非常坚定。”
“辽东南道才是我真正该去的地方!”
“郭年……”
朱标张了张口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郭年身上那种超脱的气场给堵了回去。
他看得出来,自己留不住郭年了。
郭年终究是要走的。
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那孤让蒋瓛继续跟着你!”
朱标退而求其次,妥协道:“辽东苦寒,且常有流寇海盗袭扰。有蒋瓛和锦衣卫在身边护着,孤也能放心些。”
一直守在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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