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她而言,已经是近乎奢侈的幸福。
两人沿着蜿蜒平缓的石板小路缓缓向上行走,晚风带着春日独有的清爽,拂过道路两旁新生的嫩叶与初开的小花,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微甜的花香。路旁的太阳能路灯依次亮起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安静,脚步声轻缓,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今晚的风好舒服啊。”星川凑轻声感叹。
“嗯,比白天凉快多了。”橘奈绪附和道。
“等会儿看到银河,你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“我很期待。”
天文台坐落于校园后山的观景平台正中央,通体白色流线型设计,圆顶可以三百六十度自由旋转,内部配备着区域内顶尖的天文望远镜、星能捕捉仪、空间波动记录仪与深空成像系统。平日里只有天文社成员能够获准进入,夜晚更是格外清静,极少会有外人出现。
可当两人踏上观景平台的那一刻,却意外地发现,空旷的平台上,已经出现了三个陌生的年轻身影。
两男一女,穿着打扮、气质神态都明显不属于星见综合大学。
最先注意到她们的,是一位站在主望远镜观测台旁的少年。他穿着简约干净的白色连帽卫衣,黑色长裤搭配白色运动鞋,身形清瘦挺拔,气质冷静而温和,手指正极其专业地调整着望远镜的高度、焦距与赤经赤纬,目光专注地落在目镜之上,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那片浩瀚星海。
听到脚步声,少年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干净、线条柔和的脸庞。黑色短发整齐利落,浅茶色眼眸通透明亮,像浸泡在星光里的琥珀,透着一股对星空极致的热爱、痴迷与敬畏。
他是长谷川昴,天文大学大一(1)班学生,专攻天体测量与星轨动力学,为了使用星见综合大学这台高精度深空望远镜,专程提前申请、慕名而来,只为捕捉春季银河核心区域最清晰的成像数据。他天生对能量波动、星能变化、空间异常拥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度,是天生的天文观测者与能量感知者。
长谷川昴礼貌地微微颔首,语气清浅而客气:“抱歉,我们是外校前来观星的学生,已经获得了天文台的临时使用许可,如果打扰到你们,我可以换到侧边的观测位。”
“没关系,不用换。”橘奈绪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和,“天文台足够大,不影响使用。”
“是啊是啊,一起观星更热闹嘛。”星川凑也笑着搭话。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长谷川昴松了口气,重新看向望远镜。
在观景平台最外侧的栏杆旁,站着一位身形纤细、气质柔软的少女。她穿着浅粉色的水手风外套,搭配白色百褶短裙,樱花粉色的长卷发垂落在肩头,眼眸清澈透亮,如同盛满了月光与细碎星光,正仰着小脸安静仰望夜空,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、极不易察觉的不安与迷茫。
她是咲良星梦,绯樱大学高三(1)班学生,拥有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视能力,能够隐约看见星光的流动与暗影的涌动。内心柔软细腻,情绪感知力极强,对负面能量、不安气息与影蚀残留格外敏感。今晚被夜空异常的星光波动吸引,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座观景平台。
而在咲良星梦的身侧,一位少年随意地靠着金属栏杆,穿着宽松的运动外套与深色牛仔裤,短发利落,笑容阳光爽朗,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活力,可眉宇深处,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、焦躁与压抑,仿佛长期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折磨。
他是伊藤拓真,樱丘高中高三(3)班学生,性格外向开朗、待人热情大方,是人群里的气氛活跃者。可最近整整一周,他频繁被恐怖、压抑、绝望的噩梦缠绕,每一夜都在黑暗追逐与窒息恐惧中惊醒,精神状态持续下滑,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。今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,无意识地走到了这座天文台之下。
三个陌生人,三种不同的身份,三段截然不同的心境,却因为同一片异常的星空,在同一个夜晚,被无形的线牵引,相遇在了这片星光之下。
“我们也是天文社的成员,过来做星图记录。”星川凑走上前,将怀里厚重的星图册轻轻放在观测台上,语气友好自然,“你是专业观测星轨的吗?这台望远镜的深空模式效果非常好。”
“嗯,我一直在记录银河英仙臂的星点密度与星云分布数据。”长谷川昴点了点头,眼神里泛起一丝真诚的欣喜,“普通的设备很难捕捉到暗星云的细节,这台望远镜的分辨率,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
“那太巧了!我也在做相关记录,等下可以一起核对数据。”星川凑眼睛一亮。
咲良星梦慢慢转过头,目光落在橘奈绪与星川凑身上,声音细弱柔软,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温柔:“姐姐……天上的光,是不是有点奇怪?我总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,在把星光吃掉……”
橘奈绪的心,轻轻一沉。
连这位只有微弱灵视能力的少女,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那绝不是简单的空间波动。
“你也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