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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色古香,富丽堂皇。
武姒睁眼的刹那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,入目是描金缠枝的床幔,指尖触到的是冰丝滑腻的锦被。她心头猛地一沉——她家那出租屋,什么时候能装修成这等极尽奢华的模样?
凭着多年看文的经验,她几乎瞬间就断定:自己穿了。
更糟的是,她没有原主的半分记忆。
这意味着,她对眼下的处境两眼一抹黑,稍有不慎,就可能暴露异常,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,被当成怪物活活烧死。
武姒迅速定了心神,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动,走一步看一步,实在不行死半路。
不多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,丫鬟与太监鱼贯而入,垂首侍立。有太监在侧,便足以印证她的猜测:这里是皇宫。
武姒面不改色,任由宫人服侍着梳洗更衣,全程未发一言,只在暗中观察着周遭人的神色。不多时,一个看着颇有体面的总管太监躬身入内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太后娘娘,百花宴已开,请娘娘移驾御花园。”
武姒未置一词,只淡淡颔首,顺着宫人的指引,缓步走向御花园。
春色正好,御花园里繁花似锦,武姒刚踏上赏花台,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年轻男子便快步迎上,伸手虚扶。
这便是皇帝了。
武姒抬眼,细细打量着他。李原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,面如冠玉,眉如墨画,一双桃花眼本该是含情脉脉的模样,此刻却盛满了刻意堆砌的温顺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疏离。他身形挺拔,却透着一股被架空的傀儡般的虚浮,明明是九五之尊,看向她的眼神里,却满是压抑的忌惮与恨意。
“母后近日操劳,朕为母后寻了些好茶。”李原的声音温和,却字字都透着试探。
武姒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皇儿有心了。”
周遭宫人、命妇的神色没有半分异样,足以见得,原主在这宫里,从来不是什么和善好欺的角色,而是手握实权、说一不二的存在。这对她而言,是眼下唯一的好消息。
武姒不再多言,只优雅地与皇帝一同落座。她目光扫过台下,寥寥数名宫妃,大多神色拘谨,显然皇帝并不近女色,后宫势力单薄。那些名贵的奇花异草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索然无味,她满心思量:看来,这是个架空朝代,没有历史可依,未来的走向更是一片迷雾,她必须尽快摸清所有势力。
“皇儿,哀家乏了。”武姒眯了眯眼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倦意,不等李原回应,便施施然起身离去。
皇帝与宫人们的神色依旧平静,没有半分意外,更印证了她的判断:原主向来不把皇帝放在眼里,行事随心所欲。
回到裕乾宫,武姒屏退了所有丫鬟太监,独留殿内。她望着铜镜里那张不算太年轻还带着几分精明的脸,眉头微蹙——这些宫人里,竟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原主的心腹,全是些揣着心思、观望风向的人。
毫无头绪之下,她翻遍了殿内的文稿信件,却一无所获。看来原主是个极其谨慎的人,从不留下半分把柄。
武姒有些心累地靠在软榻上,只觉得两眼一抹黑,这开局,简直是地狱难度,怕是活不过第一集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,光斜斜照入殿中。武姒抬眼望去,只见来人一身月白长衫,气质温润如玉,眉眼清俊,周身带着一股书卷气,却又不失沉稳。宫里除了皇帝和太监,竟还有这般模样的男子?
不等她开口,那人已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:“容安见过太后娘娘。那位写出《定国论》的书生已寻到,只是他不愿面圣。”
心腹,这不就来了?
武姒心中一动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,抬手示意他起身:“不愿见,便算了。”
她顿了顿,状似随意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:“最近,皇帝那里有什么动静?”
容安垂首,声音平稳无波:“一切无恙,陛下依旧每日逗鸟赏花,吟诗作对。”
武姒端起桌上的茶盏,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杯身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壁,看似闲聊,实则字字都在试探:“武家呢?最近是不是不太安分啊”
这题她熟,古言文必备套路之太后必有外戚干政。
“三爷和大爷最近似有动作,他们联系了韩王手下的宋大人。”容安再次跪下,语气恭敬。
武姒重重将茶盏顿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。掌权者,从来都是这样云淡风轻地装B。
“韩王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。听起来,是这个大Boss。
“他又不安分了?”武姒抿了一口茶,语气平淡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“韩王远在幽城,鞭长莫及,娘娘不必担心。倒是唐将军,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了。”容安低声禀报。
“他,有什么值得关心的?”武姒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
“他还是不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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