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大唐妖乱:开局燃烧寿命,李淳风人麻了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238章 阵亡名单上的名字,都是他教的(2 / 3)
死的时候,有没有人给他收尸?”

    苏无为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裴惊澜。

    仗打完后她带着游侠儿翻遍了城墙根下的尸体,把兵人撕碎的、黑狼咬断的、血色目光打空的,一具一具背回来,用绳子缒下城,埋在城外山坡上。

    “有人。”

    钱四宝点点头,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苏无为走出伤兵营,在城墙根下找到一处僻静墙角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阳光从垛口漏下来,落在他肩膀上,肩膀上还有阿沅缝的针脚线头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,不是看天——是看城墙上。

    三十名生徒刚来的那天,陆家少年站在那里举着电磁轨道炮高喊“苏师弟子来助您守城”。

    三十个人站得整整齐齐,青布长衫被戈壁滩的风吹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现在七个不在了,十一个躺着,剩下十二个还在城墙上帮张公谨修械。

    他把眼镜摘下来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裂纹。

    低头重新戴上。

    身后脚步声极轻——是那种刻意不想打扰却又忍不住靠近的脚步。

    阿沅站在三步外,手里端着一碗提神汤。

    汤是清汤,药渣熬到第四遍了,几乎透明,但还有一点极淡的苦香,她把汤放在他手边的青砖上,没有说话,在他旁边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那碗汤坐着,看着城墙上的生徒们在修床弩。

    “药渣。”

    阿沅忽然说,声音极轻,“以前祖父跟我说,药渣不能熬过三次,过了就没效了。

    但是公子,我已经熬到第五遍了。

    城里的药材没有了。

    麻黄没了,附子没了,连细辛都叫药铺伙计刮了抽屉底子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摊开,掌心有一道被捣药杵磨破的茧子,“可我怕明天如果有伤员发烧,我连这第五遍的药渣都没得给。”

    苏无为端起那碗几乎透明的药汤,放在嘴边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没有药味了。

    只剩一点极淡极淡的苦,和一点阿沅的手温。

    “会有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碗放下,“等商路通了。”

    阿沅没回答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,看着那道镜片裂纹正好挡在眼睛前面,看着他的嘴唇干裂了在渗血,然后站起来走回伤兵营门口,继续用石臼一下一下碾着已经碾成粉末的药渣。

    碾了又碾。

    不肯停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苏无为站在都督府正堂。

    张公谨、李淳风、裴惊澜、秦无衣、王孝通都在。

    他把一张羊皮地图摊在案上,手指从朔州往西划——过凉州,过甘州,过肃州,过瓜州,出玉门关,进入天山山脉,再往西,昆仑山。

    “淳风兄。

    我要去昆仑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没有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旁边坐下来,把罗盘搁在膝头,断针在盘面上轻轻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过凉州。”

    “何时?”

    李淳风又问。

    “等秦无衣伤好。”

    苏无为转头看向门口——秦无衣正倚着门框,依然是黑裙面纱,面纱下一双眼幽深如冬天的井水。

    她右肩绷带还在,但已经不用左手使剑了。

    她把软剑从腰间提起来,用剑鞘轻轻点了一下地。

    “不用等。

    昨夜换药时伤口已经不渗血了。

    阿沅说再敷两天药就能拆线。

    昆仑路远,路上拆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裴惊澜一拍桌子站起来,左臂绷带还没拆,但右拳砸在羊皮地图的昆仑山上。

    “姐去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张独眼也去。

    会看地图会探路会杀哨兵。

    剩下的游侠儿留下帮张都督守城,人手够了。”

    王孝通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那张墨迹未干的弹道速查表,又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里面是十几块磨得极精致的铜片,每一块都刻了角度和对应的射程。

    “昆仑至朔州,不下四千里。”

    老人把铜片推过来,“老夫这把骨头骑不得远马,但可以把弩机滑轮组的图纸画好,各州武库都会认。”

    苏无为低头看着那一排磨得发亮的铜片,每一块边缘都有细密的锉刀痕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看王孝通花白的头发被城上火把熏燎出的焦痕。

    “谢。”

    张公谨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,把横刀刀柄上用麻绳编的一个平安结解下来,放在羊皮地图朔州城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“末将继续整固城防,会如约复原再造铁钉导轨。

    苏少监,等你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晌午过后,苏无为最后一次来到城墙根。

    生徒们在收整最后的装备——四袋铁钉头朝里装裹入袋;伏打电堆的锌片用油布包好防潮;破幻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