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着绷带擦弩机的弩手,看着正在垛口下码放最后一批希腊火罐的火头军,看着蹲在城楼角落里还在用算筹核算抛物线的王孝通,看着左臂缠满绷带、右手还在磨刀的裴惊澜。
最后他转回来,回答了张公谨。
“能。”
这一个字,他说出来的时候,谁也没看。
他只是在心里把最后那句自言自语咽了回去。
守不住也得守。
他没有找到真正的天道之前,他不会让自己死在这座城墙上。
假天道想吃他的命,他要把这道命留到昆仑,留到不死国,留到那棵不死树跟前。
他要让那个从妖界裂隙里爬出来的东西知道,上一个宿主能留下残念,这一个宿主能崩掉它的牙。
那牙现在还咬不碎他。
它饿了,但牙口不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