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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妖乱:开局燃烧寿命,李淳风人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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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第五层,怨魂与执念(2 / 6)
形成一道光壁,把八个人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怨魂们碰到光壁,被弹开,发出更凄厉的哭声。

    但弹开一只,涌上来十只。

    十只弹开,涌上来一百只。

    光壁在几百只怨魂的挤压下开始变形——不是碎裂,是被压弯。

    像一道堤坝,水越涨越高,堤坝开始弯了。

    李昭月的符笔点在空中。

    不是画符,是点。

    笔尖蘸着朱砂,在空中点出一个个红点。

    红点连成线,线连成面,在光壁内侧又织成一道网。

    朱砂网,网眼细密,怨魂的手指戳进来,被网眼卡住,朱砂烧灼指尖,嗤嗤冒白烟。

    怨魂把手缩回去,哭声更凄厉了。

    但怨魂太多了。

    几百只,上千只。

    光壁弯得越来越厉害,朱砂网的网眼被撑得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李淳风的额头全是汗,李昭月握笔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慧乘盘腿坐下。

    灰色僧袍铺在骨灰上,下摆那三个补丁——灰的、蓝的、黑的——贴在灰上,像三片落叶。

    他把念珠从脖子上取下来,缠在右手腕上。

    一百零八颗檀木珠子,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。

    双手合十,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第一声佛号,不大。

    但念出来的一刹那,光壁外面的怨魂们同时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哭声停了半息。

    半息之后,哭声又起,但比之前低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第二声。

    怨魂们的动作慢了。

    扑向光壁的手停在半空,拍打光壁的身体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几百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第三声。

    最近的那只老怨魂——须发皆白,胸口中刀的那只——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。

    不是之前那种呜呜咽咽的哭,是真的泪。

    泪从眼眶里滚出来,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骨灰上,洇开一小片。

    “南无阿弥多婆夜,哆他伽多夜,哆地夜他,阿弥利都婆毗……”

    《往生咒》。

    超度亡魂的。

    释慧乘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咒文化作金色的梵文,从他合十的掌心里飞出,一个一个,飘向光壁外。

    梵文落在老怨魂的额头上,额头上亮起一点金光。

    金光渗进皮肤里,老怨魂脸上的痛苦淡了一分。

    梵文落在年轻士兵的脸上,落在那道把脸劈成两半的刀痕上。

    刀痕边缘的皮肉开始愈合——不是真的愈合,是怨念在消散。

    怨念消散一分,伤口就愈合一分。

    年轻士兵的左半边脸不哭了,右半边脸不笑了。

    两半边脸同时恢复了平静,像一个人睡着时的平静。

    梵文落在抱着孩子的母亲身上。

    母亲低着头,看着怀里死去的孩子。

    孩子的小脸灰白,眼睛闭着。

    梵文落在孩子额头上,孩子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——不是真的血色,是怨念化去的迹象。

    怨念化去,死者的脸就不再是死者的脸,变回生前的脸。

    孩子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像在梦里笑。

    李淳风收起“镇魂符”。

    光壁撤了。

    他把符纸换成了“度亡符”——道门超度用的。

    符纸是白色的,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,不是驱邪的符文,是接引的符文。

    符文化作白光,和慧乘的金光交织在一起,飘向怨魂群中。

    一只怨魂被白光触到,化作一缕白烟,散了。

    不是“消失”,是“往生”。

    白烟袅袅升起,升到穹顶,穿过石壁,没了。

    又一只化烟,又一只化烟。

    一炷香的时间,上百只怨魂化烟往生。

    法琳盘腿坐在慧乘身后,也念《往生咒》。

    嗓子在第四层就哑了,念出来的咒声像砂纸刮铁皮。

    但他在念。

    念珠在他手里慢慢转动,一颗,两颗,三颗。

    念一声,转一颗。

    哑了的嗓子念出的《往生咒》,别有一种力量——不是震慑,是悲悯。

    陆德明的琴声也变了。

    《清心咒》变成了《安魂曲》。

    琴音如月光,洒在骨灰上,洒在怨魂身上。

    怨魂们听到琴音,不再扑,不再哭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原地,仰起头,像久旱的人仰头接雨水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整整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慧乘念了整整一个时辰的《往生咒》。

    嘴唇干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