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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妖乱:开局燃烧寿命,李淳风人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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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格物学堂,三十人的种子(2 / 3)
 白垩土是阿沅从城外的山上采回来的,白花花的,像面粉。

    他把它磨成细粉,兑水,搅成糊,倒进竹筒里,晾干。

    干了之后,剥开竹筒,就是一根粉笔。

    他试了试,在木板上写了一个字——“格”。

    笔画很粗,但很清楚。

    天快黑的时候,殿里终于收拾干净了。

    裴惊澜搬完最后一张桌子,拍拍手,退后两步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!苏夫子,明日就看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苏无为站在讲台上——其实就是一个高一点的案子,上头铺了一块青布。

    他看着底下那些空空的桌案,想象明日它们会坐满人。

    不是三十人,是九人。

    九个人坐在这十几张桌子后面,稀稀拉拉的,像地里没长齐的苗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我的学生,”他说,“不用叫夫子。”

    裴惊澜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成。学堂有学堂的规矩。你是老师,我们是学生,不能乱了辈分。”

    李昭月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小妹同意。尊师重道,是本分。”

    秦无衣默默点头。

    阿沅小声说:“那……阿沅也叫公子‘夫子’?”

    苏无为看着她们,四张脸,四种神情——裴惊澜的认真,李昭月的淡然,秦无衣的沉默,阿沅的怯怯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随你们罢。”

    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,一道一道的,照在地板上,像画了格子。

    五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投在那片月光里,分不清谁是谁。

    苏无为站在讲台上,看着那些影子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明日,他就要站在这里,给九个人讲课。

    讲什么?

    讲格物之学。

    讲大地是圆的,讲大地在转,讲大地之力的吸引,讲肉眼看不见的微虫,讲火药,讲强弓。

    这些他讲过,给袁天罡讲过,给李淳风讲过,给李世民讲过。

    但给一群人讲——还是头一回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手上全是灰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漆和白垩土的粉末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,拍不掉。

    “公子——不对,夫子。”阿沅站在窗台旁边,手里拿着那盆花草——是她从家里带来的,一盆文竹,一盆兰草,还有一盆不知道叫什么的小黄花。

    她把它们摆在窗台上,退后两步看了看,又挪了挪位置,让它们对着月光。

    “好看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苏无为看着那些花,在月光下白白黄黄的,像几盏小灯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阿沅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    裴惊澜走到门口,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明日辰时,对罢?”

    苏无为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明日早些来。”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李昭月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公子,那四个太史监的官员,小妹查过了。都是袁师的人,可以信得过。”

    苏无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

    “下午。”她顿了顿,“搬完桌子之后。”

    她走了。

    秦无衣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没说话,走了。

    阿沅走到门口,抱着那盆小黄花。

    “夫子,明日阿沅给你带粥。”

    苏无为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殿里空了。

    只剩他一个人,站在讲台上,面前是十几张空桌子,窗台上摆着三盆花,月光照在地板上,白花花的。

    他走下讲台,走到窗台旁边,摸了摸那盆文竹的叶子。

    叶子很软,很薄,在月光下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出殿门,关上门。

    门是木头的,很旧,门板上全是裂纹,像一张老人的脸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摸了摸那些裂纹。

    “明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门缝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背上,把那件绿袍照成了银白色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,一步是一步,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,哒,哒,哒。

    身后,格物堂的门关着。

    窗台上的花在月光下轻轻摇,像在点头,又像在招手。

    他推开崇仁坊宅院的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,在风里摇。

    石桌上的灰已经被阿沅擦干净了,月光照在上头,亮得像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他走到石桌旁边,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单——九个人的名字,李淳风、李昭月、裴惊澜、秦无衣、阿沅,还有四个他没见过面的太史监官员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