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这是替我们陕州百姓除了大害啊!”
苏无为吓了一跳,赶紧扶他:“老人家别这样,快起来。”
老船夫不起来,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,眼眶红红的:“我那表兄一家七口,就是被这畜生害的。
今日公子替他们报了仇,老汉我就是死了,也能闭眼了……”
苏无为扶着他,不知该说什么。
光幕跳出来:
“黄河巨鲶之战结账”
“围观百姓“敬拜”收取惊愕之意:合计+一个半时辰寿数”
“李昭月“心弦深震”(悟得雷光传水之理):+一刻钟又三息”
“当下余额: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”
程咬金已跳到巨鲶的肚皮上,拿斧头敲了敲它的脑袋,梆梆响,跟敲鼓似的。
他哈哈大笑:“他娘的,苏兄弟,你这‘格物捕鱼’比俺老程的斧头还好使!
俺砍了半天,你一电就完事了!”
苏无为苦笑:“那是李姑娘的雷符,不是我的本事。”
程咬金摆摆手:“你的脑子,她的符,都一样!”
秦琼站在岸边,看着那条翻白肚皮的巨鲶,难得露出一丝笑:“苏公子若早生二十年,隋末那些水贼,怕是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苏无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秦将军别捧我了,我这就动动嘴皮子。”
裴惊澜走过来,踹了那巨鲶一脚,转头看苏无为:“你真行。
我还以为你今天要把自个儿搭进去。”
“不至于。”
苏无为蹲下来看那巨鲶的胡须,“这东西看着大,其实就是条鱼。
鱼怕电,天经地义。”
裴惊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
苏无为没接话,站起来看光幕上的数——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。
比昨日多了。
够使。
他转头看李昭月。
她站在岸边,正把用过的符纸收起来,一张一张叠好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“李姑娘。”
苏无为走过去,“今日多亏了你。”
李昭月抬头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公子出的主意,昭月只是照做。”
“没有你的雷符,我主意再好也没用。”
李昭月没接话,把符纸收进袖子里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公子说的那个‘雷光传水’,是什么意思?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想学?”
李昭月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。
苏无为想了想:“等到了长安,我慢慢教你。”
李昭月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但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。
河岸上,人群还没散。
船家们围着那条巨鲶指指点点,有人拿尺子量,一量——三丈四尺,比李淳风估计的还长。
“这胡子,能当鞭子使!”
一个船家拽着巨鲶的须,扯了扯,结实得很。
“这皮,剥下来能做甲!”
另一个船家摸着那黑漆漆的鱼皮,眼睛放光。
程咬金站在鱼肚子上,叉着腰,跟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:“都别抢!
这鱼是俺苏兄弟的,他说给谁就给谁!”
苏无为摆摆手:“你们分了罢。
我们带不走。”
船家们欢呼一声,一拥而上,拿刀的拿刀,拿斧头的拿斧头,开始分鱼。
老船夫挤过来,拉着苏无为的手:“公子,老汉家里还有几坛子好酒,今夜一定来喝一杯!”
苏无为笑着点头:“一定一定。”
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巨鲶是被妖气染的。
妖气从哪儿来?
李淳风说,整条河都被染了,不是一只两只的事。
这巨鲶只是个开头,底下的东西,比这大得多。
他抬头看黄河。
水还是那么浑,漩涡还在转,底下黑漆漆的,什么都瞧不见。
但那底下,一定藏着什么。
他转头看李淳风。
李淳风也看着黄河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道长,你觉着呢?”
李淳风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这巨鲶是被洛口仓逃出来的妖气养的。
可妖气是从河底渗上来的,不是从上游漂下来的。”
苏无为心里一沉:“你是说,源头就在这底下?”
李淳风点头:“在河底。
很深。
贫道的罗盘探不到底。”
苏无为看着那片浑黄的水,沉默了。
河底。
很深。
探不到底。
那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?
他想起秦无衣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