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中央猛的炸开。
贴在门上的两张镇诡符瞬间亮到极致,然后,化为飞灰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一道道白色的细线,从门板的缝隙中飘了进来,穿透门窗,缠绕屋梁,将整座屋子包裹。
“退到角落!”
魏铮瞬间拔刀出鞘,那是一柄银红色的长刀,刀身上泛着神秘的雷纹,一看便不是凡品。
他一刀劈出!
刀气如练,将无数白色的丝线斩断,等落到地面,才发现那些丝线,竟然全是纸片。
韩重按刀后退,目光却一直盯着院外。
这些纸片不过前奏,真正的攻击,还没开始。
果然。
随着无数白色纸片涌入屋中,外面那纸嫁衣终于动了。
它开始缓缓飘起。
不是被风吹起来的,因为没有风。
它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绳子,悬浮在半空,衣袖轻轻的舒展开来,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女人正在里面穿上它。
空气中忽然传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。
像是唢呐,又像是哭泣。
喜乐与哀嚎交织在一起,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寂静的夜色中尖锐刺骨。
侯小猿的脸色刷白,牙齿咬得咔咔打颤。
蜡黄脸青年默默拔出朴刀,刀身在黑暗中泛起冷光。
余寒独将刀横在胸前,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悬浮的纸嫁衣。
“稳住。”
魏铮沉声道,手已经按在了镇魂香上。
纸嫁衣在半空停顿了一瞬。
然后,它动了。
白色的衣袖如同两条活物般猛然暴射而出,直奔石屋。
“拦住它!”
魏铮大喝一声,率先拔刀迎上。
“铛!”
刀身劈在衣袖上,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。
那白色的衣袖竟比精钢还硬,魏铮的长刀被弹开半寸,虎口发麻。
但他毕竟是气动境的高手,脚下一沉,第二刀紧跟着斩出。
纸嫁衣的另一只衣袖斜抽向他侧腰。
余寒独及时补位,一刀格在衣袖上。
“咔”的一声闷响。
余寒独整个人被震退三步,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。
筑体巅峰的实力,竟然抵不住他一击。
“这东西硬得跟铁板一样!”
余寒独咬着牙,双臂发颤,却仍强撑着站立。
蜡黄脸青年从右侧切入,朴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取纸嫁衣的腰身。
刀锋切入的一瞬间,发出“嗞嗞”的腐蚀声。
不是纸嫁衣被腐蚀,而是他这柄百炼精纲制成的朴刀,竟然冒出了一缕缕黑烟。
蜡黄脸青年面色一变,急忙抽刀后撤。
低头一看,刀刃上多出了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凹坑,边缘发黑,像是被强酸蚀穿的。
他脸色发白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这可是凡阶下品刀器,竟然挡不住纸嫁衣!”
“别用兵器硬碰它的衣身!”
魏铮喝道,“只斩衣袖!”
话音未落,纸嫁衣忽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。
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尖锐、凄厉,直刺入众人脑海深处。
老村正脸色一白,直接歪倒在了地上,七窍流血,昏迷了过去。
而实力最弱的侯小猿,当场捂住耳朵,蹲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纸嫁衣的怨气猛烈暴涨。
原本只有两条衣袖在攻击,此刻,整件嫁衣开始剧烈膨胀开来。
衣摆、领口、袖口同时化作无数条白色的触手,向四面八方疯狂抽打。
“砰!”
余寒独首当其冲,一条白色触手抽在他胸口,将他整个人砸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院墙上。
砖石碎裂,灰尘四溅。
余寒独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余前辈!”
侯小猿惊呼。
蜡黄脸青年咬牙冲了上去,试图牵制纸嫁衣的注意力。
但他的速度根本不够。
一条白色触手斜刺里甩来,他只能横刀格挡。
“咔嚓!”
朴刀从中断裂。
触手的余力不减,狠狠抽在他右肩上。
蜡黄脸青年惨叫一声,整个右肩塌陷下去,碎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他倒飞数丈,摔在泥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点镇魂香!”
魏铮一边格挡一边暴喝。
他左手探出,指尖迸出一星火光,将那根插在地上的黑色香烛引燃。
一缕青黑色的烟气瞬间升腾而起。
镇魂香的气息弥漫开来,纸嫁衣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。
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下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