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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顾她怨气十足的讥讽,周淮南拉着她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,没发现不妥,但仍不安心,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分别不过百余日,怎么消瘦成这个样子?”
大费周章的潜入她的房间,就是为了看看她身体好不好?
不是应该确定她死不死吗?
而且,他怎么知道她身体有恙的?
瞬息之间,叶知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问,但并没有精力深想。
呕……
叶知渝猛然推开他,飞奔到床边,对着铜盆狂吐。
周淮南吓坏了,帮忙拍背,取水漱口,等她终于稳定下来拔腿就往外走,“朕去传太医。”
听闻她身体有恙,周淮南特意命徐朗随军,只是夜袭入城带个累赘多有不便,就先将他留在营地了。
“不必。”
一时情急,叶知渝拉住他衣摆。
周淮南一怔,脚步顿住,对于此类亲昵的小动作,他一向受用。
早已软下的心,几乎化作一汪清水,主动退让,“你只放行徐朗一人就好,朕保证,澧朝将士不会趁机入你的领地。”
叶知渝倒是没担心这个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不必劳烦太医了。”
周淮南看着她好端端的坐回床上,面容虽憔悴,却也不像久病枯槁。
“你有身孕了,对不对?”
虽是询问,却用了肯定的语调。
她初次有孕时,便是这副模样,精神恹恹的,但挡不住满目柔和。
叶知渝避开他的打量,没答话。
周淮南断定了。
“多久了?胎象可稳固?可曾请郎中看过?”
“害喜这样厉害,绾绾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,此地偏僻,吃穿用度都不够精细,朕这就传令,命宫中御厨启程。”
“还有婢女、太医、稳婆、太史令……都得伺候在侧。”
叶知渝看着他上蹿下跳的,疑惑不已,孩子又不是他的,他这么兴奋做什么?
难不成想孩子想疯了,想当便宜爹?
“陛下一向都这么关爱后辈吗?”
周淮南怕她厌恶用夫妻之名捆绑,刻意用了公事公办的语气,“皇室子嗣单薄,若能后继有人,自然是美事一桩。”
“陛下博爱至此,着实令人敬佩。”
泼凉水的事儿,叶知渝顺手就干了,“不过本王已自立门户,腹中孩儿不能承继澧朝大权,陛下带些东西回去吧,算我感谢太子殿下这点血脉。”
周淮南未尽的笑僵在脸上,“这孩子是周知砚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叶知渝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,“谢颂年模样差了些,远不及太子殿下俊秀挺拔,为了孩儿的好皮囊,只能辛苦太子殿下一番了。”
她才不想将稀里糊涂失身的窘境透露人前。
“你……”
周淮南恶狠狠的指着她,却说不出硬话,“你什么眼光?朕的皮相比不过周知砚吗?为什么不选朕?”
“我选过你。”
叶知渝情绪上头,忽然正了神色,“我曾经那样坚定的与你携手,爱你,信你,最后落得什么下场?”
她闭上眼睛忍住肆虐的泪水,“陛下,我们曾有过孩子。”
“绾绾。”
当年他确有不及之处,但自问付诸了真心,不该为最后的生离死别担责。
可绾绾的神色如此沉痛,他也怨恨起自己来,觉得自己真的犯下滔天大错,负了年少时的爱人。
“别哭了……不哭…你想要如何,朕都依你,好不好?”
虽然叶知渝从来都把渣男的承诺当放屁,但这样的氛围之下,不声情并茂的哀求两句会显得很不识相。
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,放低姿态,“我只求一安身之所,陛下若还念旧情,就不要与我刀剑相向。”
“可以吗?”
周淮南抱住她,轻轻拍哄,“你已位居皇后,何必这般劳神?朕可以给你封地、兵马……”
“大王。”
他话没说完,楚浅来敲门,“澧朝太子举兵攻城,现下正与石城军缠斗。”
石城军周淮南此番出征的主力,由大将窦阔带领。
周淮南与叶知渝对视一眼,各怀心思。
她与周知砚勾结暗算朕。
他离开营地是为了钓周知砚。
二人目光犀利,谁也不肯示弱。
片刻之后,周淮南转身离去。
“大王,我们要不要擒住澧朝皇帝?有他在手,不怕窦阔不退兵。”
叶知渝望他背影,只需一箭,便可取他性命。
如此良机……
“不必。”
叶知渝恨恨的收回视线,系统说她的任务是保护周淮南。
这叔侄俩狗咬狗也不是头一次了,叶知渝不想掺和,只吩咐手下加强戒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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