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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知渝心神俱震,呆望着周淮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书本上大段形容词描绘的暴君,活生生站在眼前蹦跶,威慑力不亚于军火库。
外头声响没停,又没有胆量再挑衅周淮南,叶知渝两眼一闭,恳求,“求陛下将奴婢一同赐死。”
大不了回现代。
同年同月同日死,说不准还能和谢颂年一起再穿一回,重启人生。
“陛下可以交代赵统领一句,将奴婢的尸身和谢颂年扔在一起吗?”
这样死而复生的时候,大概率睁眼就能看到对方,那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。
随他赴死。
还要合葬。
周淮南只觉胸腔内皮肉崩裂,呼吸也艰难。
明明他站着,叶知渝跪着,可他觉得她才是那个刽子手,一刀刀砍在他心上,偏还不肯给个痛快。
“赵骈!”
周淮南向着窗外喝一声,“停杖。”
响动戛然而止。
叶知渝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抹脖子的准备,他突然开恩,反倒不明白了。
周淮南轻叹口气,弯腰扶她,“起来。”
叶知渝还没从谢颂年逃过一劫的状况中反应过来,被他扯着胳膊迟迟没有动作。
周淮南以为她又怄气,耐着性子劝说,“你再不起身,朕先废谢颂年双腿。”
叶知渝是从地上弹起来的。
周淮南斜睨她一眼。
没出息的样子,越看越来气。
“朕可以不杀谢颂年。”
叶知渝顿时喜笑颜开,“多谢陛下。”
周淮南别开眼,“别急着谢,朕还没说完,他这条命留不留得住全在你。”
我有这么大权力?
叶知渝虚心求教,“敢问陛下何意?”
周淮南抬手抚她唇瓣,方才那一遭似乎激烈了些,嘴角还肿着。
破碎狼狈样,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。
“取悦朕。”
周淮南猛然靠近,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腰间,“哄得朕欢喜,朕就放人。”
叶知渝冷脸,“陛下还是赐死奴婢吧。”
周淮南失笑,那笑声阴戾、凉薄,又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,“朕舍不得伤你,但有的是让你和谢颂年阴阳两隔的手段。”
“带进来!”
不待叶知渝反应,赵骈已经带人将谢颂年抬了进来。
谢颂年被绑在春凳上,嘴用桃木封着,身后血肉模糊,只剩一口气。
“打!”
“叫太医来候着,吊住气息,别叫他死了。”
谢颂年几次晕过去,都被太医施针扎醒,经过几番折腾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,瘫在春凳上,像垂死的鱼一般。
“陛下。”
叶知渝实在忍受不了这画面,一个箭步冲上去挡那刑杖。
“拉开她!”
周淮南厉声下令。
以身相护不成,叶知渝伏到周淮南脚下哭求,头磕得实打实,“求陛下饶恕他,奴婢愿待他受过。”
周淮南视线落在她额前鲜红上,“该怎么做,朕告诉过你了。”
叶知渝只犹豫一瞬,利落起身扑倒周淮南,小兽似的啃噬他脖颈。
赵骈是个有眼色的,俩人滚到床上的瞬间就赶着逃离现场了。
周淮南熟悉的气息包裹,柔软的身躯和九年前一般无二,他失了神,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她朝夕相对的日夜。
他翻转半圈抢回主动权,在日光的映照下,隐约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中有泪。
用指腹去蹭,果然是湿的。
察觉他的注视,叶知渝哭得更凶了,哽咽着问,“陛下可以放谢颂年了吗?”
这话如兜头冷水,浇灭了周淮南的美梦。
他替叶知渝拭去眼泪,沉默着起身,拢好衣服,出了门。
一连几日,周淮南都没在她视线中出现,寝殿门口设了守卫,昼夜不歇的盯着。
叶知渝想,她应该是被关押了。
先前她趁赵骈来送饭的间隙打听过谢颂年的状况,知道他被免了责罚驱逐出宫,至于那样的伤势之下,究竟有没有保住性命,无人知晓。
还是得找机会出宫。
正盘算着离开的路子,周淮南身边的宦官突然带人闯进来,“叶大小姐,陛下传您到御书房觐见。”
说是传召,叶知渝几乎是被拖到周淮南面前的。
她怯怯的瞟一眼上位之人,调整好跪姿行礼。
周淮南居高临下的扫视她,问话时语调平淡,“你可曾从这御书房中,拿过什么不该拿的东西?”
叶知渝心底一沉。
叶隐年通敌的书信,原是赵骈呈到御前的证据,她觉得数目众多少几封不显眼,就夹带出去做筹码。
这么快就被发现了?
没有直接下狱,应该只是发现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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