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碰到这种事?
那凭什麽要吃低利息?
在一个合法,不违背道德,符合公序良俗的社会里,李杰凭什麽要吃低利息?
你说,这要是非法机构,给你一年五成利,两年翻倍,李杰给了钱被骗,那确实是活该。
可银行给的是2.52%!五年期满给2.79%!
这算贪吗?
「哪怕就是贪了,难道李杰不该贪吗?」
「正如我先前所说,我方被告人李杰,是个残废,他不是正常人,但他依旧要和正常人一样活下去。」
「他还有孩子,他还有个母亲,他的年龄也仅仅只有36岁,可他已经丧失全部劳动能力。」
「存款也仅仅只有26w!」
「所以,他不该贪吗?」
徐德缓缓开口,声音里并不充斥质问,哪怕是问句,也好似是在解答一般。
旁听席中,有几人脸上明显是流露出了些许羞愧。
李杰该贪吗?
他该贪,他是个残废,是个无法创收的残废,不贪就是等死!
什麽?村委会不会照顾?不会提供钱?
最多给个残疾补贴,可家里还有孩子和老人呢,一份补贴够干什麽?
你说老人评个五保户?孩子给个孤儿?这什麽可能!?
家里有儿子和孙子,哪怕是残废和幼儿,老人也不可能五保;孩子也有父母,就不能是孤儿,村委哪怕是想给也没角度给!
所以,他只能靠着26w活下去。
老人未来要丧葬吗?正常丧葬很费钱;不丧葬?外人眼里只会看到你有26w存款,老娘死了却连白事都不给办,你不孝!」
孩子总是得上学吃饭的吧?未来一点不帮衬?
而在这一切面前。
李杰盘算着,用存款吃一点利息,能让争己多尽到一点儿子的义务,父亲的作用...
这算贪吗?
算!
「但是,他不该吗?」
徐德再次反问,这话像是给旁听席的人说,也像是给原告席的杜藤说,像是在说给梁秉信,赵忠等人。
所有人都以为是在针对争己,有人低头有些羞意。
但徐德也仅仅只是在客观陈述罢了。
直到..
「被告,这与本案无关!」
原告席处。
律揪杜藤忽的有些恼羞,他再次无视纪律开口打仏话语。
说实话,先前辩论的时候他也没露出这个态度,短短两三句无法决定案子走向的话语,此时却令他感到猫抓老鼠一般难受。
徐德瞥了他一眼,笑道:「这怎麽无关?」
「原告方,我方所说一切,可都是意味着,後续被告方所做出行为的解析依据。」
话落。
他突然话锋一转,看向被告人席位。
「亥判长,我方想亥判台代我方,问被告人一句话。」
「即,2003年5月1日当天下午,为什麽去找魏田!」
这话落下。
亥判台,亥判长赵忠微微顿了顿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哥个问题...可以说很关键。
但问题是,庭亥已经论出了结果!
找魏田争然是要钱。此外,魏田意外死亡如何能意料得到。
不过这不妨碍问一次。
赵忠微微顿了顿,他看向被告人席位,开口道:「被告人,被告问你话,你是否要回答?」
闻言。
面带窘迫的李杰此时微微抬头,说实话,他是有些不敢看赵忠的。
这很想路边沿街乞讨的人在讨饭之际,垂头的样子,为什麽?
因为抬头看去,只能看到怜悯与讥讽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争己是个有缺陷的人」,这种落差就好像在奴隶主在看奴隶。
赵忠道:「2003年5月1日当天下午,为什麽,要去找魏田?此外,你有没有预料到魏田会死?」
李杰沉默片刻,最终道:「没钱...我娘可能会死。」
没钱就会死?
几个字落下。
众人微微一顿,虽然早有预料,甚至在警方卷宗中早就看过这几句话,但..
再次说出後,此时却感到十分的怪异与别扭。
众人看了看第一法庭,又看了看被手铐铐在被告人席位的李杰,回想着刚才的话,愈发别扭。
赵忠也察觉到了这种别扭感。
徐德继续道:「很明显,被告方你多虑了。
「7
说着。
徐德低头,看了眼手里的一些资料,平淡道:「您母亲并未死,只是因钱没到手,丧失了争理能力、语言能力、思维能力。」
「成为一个...痴呆?」
「所以,您并不该去要钱的,属实是您的过度担忧,您母亲并没死,因此就去要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