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出租车开始行驶。
目的地是‘老屋村’,也就是被告人‘李杰’的老家。
彼此间距离有点远,两人索性开始交流着信息,进行规划。
“目前‘物证’这一点,我们从基层法院入手的行为,应当能得到些许优势。”
“但也仅限於优势了,如果公诉方那边准备掀桌子,这点优势将荡然无存,所以,需要一定安抚,庭审前行为不能太过激。”
路上,两人坐在车後座。
徐德压下内心的情绪,冷静下来後,缓缓思索。
林月点点头,她眉头皱起,思索後,沉声道:
“你怕公诉方会重打一审?”
徐德没有掩饰,点点头,“怕。”
林月细细思索後,摇摇头道:
“那确实该怕。”
“这种关头,高院承担的压力很大,物证中心若是给个模棱两可的信息...完全可以顺势‘发回一审’进行重打。”
“但即便如此也没用吧。”
“李杰本身并未恶意杀人,重打一审,也改变不了诉书被判驳回的结局。”
徐德摇头,伸出手,给了对方一个脑瓜崩。
“哎哟。”
林月捂着额头,看着他牙痒痒道:“你干嘛!?”
“说你是猪妞你还不信,昨天刚打的庭审你今天就忘了!”
徐德厉声开口,接着摇头,冷笑道:
“发回一审,公诉可就能更改诉书了!”
“如果是单从公正的角度上来讲,诉书无论改成什麽样,只要凶器不是枪,那李杰就是无罪的。”
“但如果,原告和公诉不为公正...那李杰板上钉钉的有罪!”
话落。
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别忘了,庭审开庭初,原告方拿了个什麽角度出来!”
闻言。
林月微微一顿,旋即了然,只是眉头蹙起。
“你觉得,一审公诉可能会修改诉书,改成抢劫?”
徐德点点头,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改成抢劫,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就全都报废。
自己装傻充愣一个月,骗了公诉和杜藤才拿到的优势瞬间会荡然无存。
而装傻这一招也只能用一次。
随着自己用完这次後...後知後觉的杜藤和公诉方,对自己的信任估摸着已经跌入了谷底。
别说没取到任何证据对方会不会信了。
哪怕是徐德放个屁,对方都得思考这究竟是屁还是屎!
只是.......
“这种情况...有点像兑子,双方各退一步。”
林月开始动用自己的脑袋,若有所思着,旋即眉头一皱。
她抬起头来看着徐德,沉声道:
“共赢?”
“如果诉书改成抢劫,那对我们来说,先前的努力并非白费,而是一种态度激进的‘减刑辩护’!”
什麽意思?
字面意思。
如果将徐德一开始的目的修改成不是无罪,而是减刑呢?
将‘无罪角度’不再列为目的,而是改成实现目的的手段。
真实目的修改为‘减刑辩护’!
而徐德,便是利用‘无罪’的角度,逼迫原告和公诉承担责任,随後令其修改诉书,而随着诉书一改,那麽,李杰就不会是死刑,而是改判有罪,甚至刑期可能只有十年!
如此.......
‘死立执’变‘刑期十年’!
这算什麽?
说实话,自然算胜诉,还是大胜特胜,徐德完全可以借机在海城立足!
杜藤也算给魏源完成了指控。
高院也能喘一口气,公诉更是无需担责。
哪怕是李杰...说实话,对李杰来说这也算个好消息,尽管只是相对之前的一审才算好消息,实则依旧是被侵占权益...可最起码不用死了!
很标准的兑子战术。
让徐德退一步,让出些许利益。
从而达到所有人缓和,不再针锋相对,至於有多缓和?
可以说.......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......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算胜诉了?”
林月微微思考,旋即眉头蹙起,看着对方,迟疑道:
“案子已经打到这个地步,如果对方真想发回一审,那咱们什麽都不用做,哪怕是躺在床上睡觉,最後的结局也会是有期!”
徐德点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是的。
如果徐德目的是减刑,那麽,实际上该做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,只需要等待胜利的果实即可。
没必要特别激进的去打‘无罪’。
毕竟,打无罪意味着承担更多的风险,得罪更多的人!
反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