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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主任?”
梁秉信顿了顿,忽的收敛情绪,皱眉,看向身侧的郑通。
面前的郑通只能看到沉默的背影,看不到其面容,更感受不到情绪。
梁秉信逐渐凝起眉头。
诉书被驳回...对他们影响确实很大。
而杜藤这话说的虽然听起来令人愤怒,但...说的却没破绽。
对方确实讼棍了些,做事的手段也令人恶寒,可对方的法理能力绝不是常人能比的,其说的那‘第三条路’......
完全能走得通,且能让他们走的很顺,无需担心诉书被驳,败诉一事!
甚至说。
法院也乐得见此。
诉书更改後,被告李杰就会‘有罪’。
有罪却不至死,李杰不会死,算是法内开恩;且因为判刑起到惩戒作用,自然抹除了院方害怕案件引导【银行案】受害者模仿的隐患。
总的来说,这很符合法院、原告、公诉三方的利益。
辩护律师徐德,也因为二审一事必然扬名,无需再继续辩诉!
只有被告一人被侵占利益,可话又说回来了。
李杰...只是个瘸子。
一个36、37岁的瘸子,没有背景,没有财产,就是案板上的一块鱼肉,若非徐德出现,刚才那场庭审可能已经死了。
换句话说,对方就是个蚂蚁,哪怕是侵占对方利益......
那又能怎样?
“郑主任?”
梁秉信皱起眉来,内心有些担忧。
“嗯?”
检察官郑通回过神来,他回头,那张面无表情的国字脸看了两人一眼。
三人彼此间对视,眼神中藏不住那打量与警惕。
片刻後。
郑通回过身,向外走去。
“回检察院。”
“明天一早,找人联系公安。”
“针对‘凶器’,让物证中心给出一个明确的鉴定。”
“至於其他...以後再说吧。”
话落,他率先离开。
梁秉信看着他的背影,伸出手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片刻後,深深叹了口气,怀揣着厚重心思,向前走去。
.......
海城高级人民法院。
停车场内。
“啪!”
车门关闭,杜藤坐在商务车上,感受着柔软的独立座椅,整个人不免放松下去。
一只握着矿泉水的手递了过来。
杜藤微微摇头,对方识趣的收回,但随之而来的,又是一道声音。
“杜律师,怎麽样了?”
只见。
车前副驾驶上,律师王燕正回头看向他,对方眉头紧蹙,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。
杜藤淡淡道: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说实话。
杜藤很少有冒着风险,更别提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小律师。
哪怕先前所冒的风险微乎其微,甚至可以渺小到当不存在!
但眼下,却不得不谨慎。
无他,对方那律师...属实是有些阴险狡诈了点。
本以为严密那般说辞,说对方是条狐狸是夸大,现在来看...分明是保守的说法。
说是条毒蛇也不为过!
王燕呼出一口浊气,想了想,又道:
“可能性大吗?”
杜藤微微摇头,却也没明说,只是开口道:
“共赢的结果,有谁会阻止吗?”
“二审发回一审,高院不再感到为难;辩护律师一战成名;一审改诉书,检察官没有挂落;重新裁决,依照抢劫与意外致人死亡判处,不是死刑,也平息了舆论。”
“共赢的角度,换你,你会选吗?”
听到问话,王燕顿住,接着点点头。
如果她是检察官。
那麽,她肯定会选这条路!
至於被告李杰?一个瘸子罢了。
这不是王燕刻意的瞧不起人,而是单纯的字面意思。
一条瘸子罢了。
他能做什麽?反抗?还是表达愤怒?有用吗?
如果有用。
那麽。
所有在案板上,等待菜刀剁下前不断扭动身体表达愤怒的鱼,就不会死了。
而杀鱼的人,看到扭动身体的鱼会想什麽吗?会在意鱼会不会不想死?
不会。
一条肉鱼罢了。
“万一呢?万一要是二审继续呢?”王燕思索良久,最终眉头皱起又问。
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万一,郑通那帮人脑子转不过来弯怎麽办?
“无妨,如果二审继续,那麽...至关重要的地方,便是物证中心。”
杜藤微微一笑,忽的话锋一转,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