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这些媒体记者的话,顿时压着情绪,怒声道:
“这起案子是被告李杰枪杀我父亲的私人案例,与保险甚至银行无关!”
记者追问道:“可事出有因,案件归根结底还是‘保单’一事!”
魏源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
“【惠民保险】所做一切事宜均符合东国法律法条,不存在任何违规嫌疑,如果银行方是以民事欺诈等形式将钱转为保单,保险公司自然愿意依照法例行事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,银行若不认罪,那便不给钱!
至於是否合法……只能说,确实合法,至少明面上找不出公司的任何问题!
那记者无奈,便又追问。
“魏先生,被告人家中尚有一10岁幼童,您方民事索赔主张赔偿35w,一审判决为25w。”
“请问,这是否稍显过多?这25w对您来说,是否有些.……微不足道?”
魏源有钱吗?
有钱!
对方家中资产早已破亿,别说25w,就是250w,在他眼里也就是一串简短的数字罢了。
但这25w对李杰来说,却足以使其家破人亡!
魏源则是冷笑道,明面上却是缓缓开口道:
“我方也是东国公民。”
“我父亲魏田被对方枪杀,依照法律,索取民事赔偿符合我方正当权益!”
“索赔数额,也均符合法律标准!”
总之。
他的索赔是合法的!
就像公司的保单一样,别管真实目的如何,但至少……没有一条判定其违法。
毕竟,说到底,魏田确实是被杀了。
只要杀了人,就得赔偿。
而这个权益,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说‘你家里太有钱了,所以你爹被杀不允许你索赔’。
资产多少,与索赔权益无关,魏田死亡,他魏源,向被告人李杰索赔25w完全合理,哪怕因此会导致对方家破人亡,可总归合法!
“魏先.……”
那记者还想再问。
可惜。
身侧的律师杜藤,此时将众人推开,清理出一条路,又看着周围笑道:
“诸位,二审开庭在即,我方便不耽搁了。”
“还请各位让一让,不要因此导致开庭时间推迟。”
话落。
魏源便冷哼一声,面色阴沉的向法院走去。
看着几人逐渐消失的背影,门口留下的众记者嘴唇稍稍蠕动,最终化为一阵阵无奈的叹息。
“唉,孙姐,这.……这难道真就没人能管?”
人群中,一个扛着摄像头的青年此时将脑袋从摄像机後探出,看着杜藤离去的背影,脸上满是不甘。
被叫到声音的孙姐闻言,微微顿了顿,旋即摇摇头。
他们是燕京所来的媒体……中央电视台的人!
孙姐是资深记者,哪怕是黄金时间段的新闻,她也不是没露过面,可谓见多识广,但即便如此,见到眼下案子.……思来想去也没任何办法。
“枪杀案这起官司,最难搞的在於它属於一起独立案件,无法与‘银行案’‘保单案’联系在一起。”
“是属於私仇!”
“既是私仇,那就只能以寻常刑事审理对待,整起案件信息仅限於刑事内。”
“哪怕银行案银行败诉,判定欺诈,李杰是被欺诈後才杀了人,但……最多也就减刑,绝不可能出现银行判了欺诈,李杰杀人便合理,被告会胜诉的情况。”
孙姐叹了口气,眉宇间也是有些无奈。
“既是寻常刑事案件,那案件就很简单,无非原告公诉与被告。”
“如此,案件不复杂,原告家属可以依法提起民事索赔。”
“既能索赔,那可操作性便大了去了。”
或者说。
魏源也怕公诉方偏袒被告,怕刑事上钉不死李杰。
所以,对方在民事诉讼上着手追责,只要追责成功,李杰依旧逃不过一个家破人亡!
总之……
“被告又只能打无罪.……只要还有罪,那民事索赔便绝不可能消失。”
孙姐摇摇头,“难啊。”
话落。
周围一群人陷入沉默之中。
减刑……只能打减刑,被告不减刑会死,减刑了,也要被钱财逼到死路……
无论如何,李杰都跳不出这张截杀的渔网,令人无比乏力。
良久,那扛着摄像头的青年才道:
“对了,被告方呢?”
众人微微一顿,旋即才回过神来,四下看去。
“对啊,被告呢?”
“没见到啊.……不对,好像已经进法院了,现在估摸着就在候审室等着呢。”
“进去了……开庭也就只剩两小时了,确实该就位了。”
众人了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