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!”
徐德依旧嗬斥一声,他视线在周围扫了扫,最终停留在一瓶药上,伸手拿了个样品下来。
“要拿就拿这个。”
“这个是甲异靛,一瓶要一千多!”
“还有那个干扰素a,这是慢粒标准二线靶向类注射药,一个月要花一万多啊!”
“怎麽尽挑些便宜货......”
王超闻言,脸上的不服顿时转变为惊奇,看着对方手里的药物满眼都是笑意。
果然。
人还是需要有文化啊。
没文化尽拿便宜药了,有知识多好,直接占尽便宜!
“好好好,就拿这个,就拿这个......”
王超惊喜,又一连拿了好几个样品药。
储藏库管理人员看着两人脸上满是震撼之色。
这...这不就老鼠掉进米缸里了吗!?
这是在挑药吗?什麽叫什麽贵拿什麽?
这是在抢钱吧,这一定是在抢钱吧!!!
自家药企知道让什麽玩意溜进了药品储藏库吗......
管理人员看向孙乔。
却见孙乔压根就当没看见。
反正这些玩意也不是他的,亏钱也不是他亏。
约莫一小时後,两人这才结束,王超满脸的心满意足。
......
......
与此同时。
青梧省,梧桐市,第一人民医院内。
“一天...两天...三天......”
一个女人正坐在床边,她掌心上捧着一些药物,神情呆滞,嘴唇呢喃着。
床上,此时躺着一个女孩,女孩约莫七八岁,头发掉光,面色浮现出病态的苍白,此时正躺在床上睡去,呼吸很是平稳。
如果没记错。
在数天前。
孙乔和法务人员带着警察来扣押药物时,第一个人便是她。
她将药瓶全部打翻,强行让药洒落在地上,绞尽脑汁才留下了几粒药物...但尽管如此......也只是留下了‘几粒’而已。
按照正常吃法,最多也就吃六天。
省着吃,能吃半个月。
但现在......
“四片药...四片药......”
女人呢喃着,掌心中捧着的四片药丸粒粒分明,但她却数了数次。
恍惚间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,再次占据她的脑海。
四片药...省着吃,一天吃一片,也只能吃四天。
四片药,四天药,四天後就要断药......
白血病是最恶心的一种癌症。
它不像胰腺癌,胰腺癌确诊基本就是晚期,只有五六个月能活,死的很快。
白血病可以治疗,但需要烧钱,每分每秒都在烧你的生存资源!
你有钱,就能控制住病症,而你一旦断药,没钱...那麽,病情恶化程度的速度会远超你的想象!
“四片...就剩四片......”
女人呢喃着。
她忽的又蹲下身,不顾周围人异样的视线,像一条鬣狗,在床下面到处搜找着什麽。
她想找找,看床下的缝隙中,是否还有遗留的药物。
万一呢?万一还有一片呢?
万一还能多活一天呢!
但可惜。
她不是第一次钻了,也不是第一次找了,地板被她磨的光滑,不可能找到残留的药物。
“没了。”
她瘫坐在地上,浑身乏力,像是一条上岸的鱼。
女人神情呆滞,恍惚,一股绝望感笼罩心头,令人喘不开气,她没哭,只是呆呆坐着,就那麽坐着,看着床上的孩子,无力感油然而生。
这是一种自然的生理现象,很明显,她已经不知所措,情绪与意识被恐惧冲散,连最基础的思考都要做不到。
就在她沉默,呆滞之际。
恍惚间......
“张姐,张姐过来一下。”
一道声音忽的悄然响起。
张姐还在发愣,直到呼喊的人走到她的身後,用力晃了晃她的身体。
张姐这才稍稍回过神来,看着对方有些恍惚。
“吴...吴律师,是你啊。”
张姐大脑空白的说道。
吴鑫四处看了看其余病床上的人,他顿了顿,小声说道:
“张姐,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说话间,他刻意压低了嗓音。
旋即,就抓着张姐向外走去,一路上,张姐也没反抗,她像是一根任风蹂躏的野草,被对方牵引前行。
不多时。
张姐被带到了一个病房内。
她发现,这病房中所有人她都认识,或者说...这里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