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门上。
“吱~”
门应声而开。
“回来了?”
门内,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,抬头看去,便见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向他走来,又将门关上。
“嗯。”
林国栋点点头,将手里的早餐全都放在桌上。
“趁热吃。”
妻子苏欣看了他一眼,旋即缓缓转过身去,留给他一个背影,一边处理早餐,一边开口道:
“心情不好?因为什么?”
“唉。”
听到这话,林国栋也没忍着,当即坐在椅子上,长叹一口气。
“还不是李家村那起案件,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舆论有多大。”
“早餐摊,菜市场,超市,就光我买早餐回来这条路上,我就至少碰到五次群众讨论!”
身为法学教授林国栋的妻子。
苏欣也是法学领域,她自然知晓这起案件,温声道:
“你有什么看法?也许你可以联系当地律协试试承办案件......”
此话一出,对方却沉默了。
众所周知,法学这个领域...盛产抑郁!
林国栋想让司法更好,想让社会更稳定,让人民更幸福,但...事实却总会给他当头一棒,令他感到迷茫。
就矛盾最大,最简单的婚姻来说。
首先是离婚时,法院基于‘判定感情是否破裂’而决定离婚,这就导致,哪怕感情破裂,只要其中一方咬死嘴,婚便很难离。
看起来很不可理喻是不是?
但如果你身为男性,在没有这条法例的情况下,遭遇了骗婚,女方婚后第二天迅速离婚,法院直接宣判离婚有效。
那等待你的会是什么?光速分割你的财产!
所以,需要添加一个离婚缓冲。
这样想是不是又合理了?不。
现在,假设你是一个遭受家暴的女性,你受不了,想离婚,但因为这条法例存在,男方一口咬定没有感情破裂,从而无法迅速离婚。
如此,是否又觉得不合理?
可若是再细分,想着让法例完善,那但堵不上口子,漏洞反而会越来越大。
林国栋,这个理想派,便迷失在这种双刃剑般,令人精神分裂的路口。
于是,他果断搬来道观休息几月,让自身状态重新趋于平静。
“算了。”
林国栋沉默片刻,摇摇头。
“我只是个理论派,若靠着高等大学教授的名义承办案件,这是对委托人的不负责。”
闻言,妻子苏欣倒也没安慰对方。
她眼角的皱纹微弯,又轻声安慰自己的丈夫。
“你也知道你是理论派教授?”
“月亮承办的官司好像就涉及到李家村一案,你怎么不去以理论的角度,给她一些指导工作?”
话音落下,林国栋微微一顿。
他有个女儿,叫林月,也是个法学人,毕业做了律师。
近期好像是承接了,李家村拐卖案受害者的孩子抚养权一案,而抚养权又必定会牵扯到李二牛死后,家属对被告人的态度......
这样来看,林月眼下应该是忙的焦头烂额才对。
毕竟还年轻,感到棘手也正常。
“可...她这几天也没来问过我。”
林国栋有些迟疑。
苏欣则开口道:“孩子刚毕业没多久,兴许是不想让你看到窘境。”
林国栋思索片刻,觉得有道理。
“那我去试试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想通后。
林国栋也没矫情,站起身,向外走去。
看着他的背影,苏欣笑了笑,旋即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,开始细嚼慢咽的吃起早餐来。
......
客房。
“笃笃笃~”
林国栋敲响了闺女林月的房门,屋内良久都没回音。
‘不在家?’
他眉头一挑,脑子里露出几个问号,旋即双手微微一用力。
下一秒......
“吱~”
门开了。
一间装修简单的卧房出现在眼前,而林月,此时正坐在桌前仔细看书,一边看,脸上还一边流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。
见到闺女在家,林国栋脸上流露出迟疑之色。
“干什么呢?”
他凑过去,温声开口询问。
“这两天怎么失魂落魄的?”
到了对方身边,看清林月手里的书后,林国栋眉头一挑。
只见,对方所看赫然是东国无上至高功法,即《刑法典》!
如果没记错的话,对方前两天,大早上出了趟门后,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,连着好几天都在研究这本书来着?
再看这表情...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