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几个人的照片和资料。
“郑富强,你们已经认识。赵海龙,金海港的地头蛇,掌控港口至少三成的灰色交易,手下有几十号人,很多都有案底。这两个是交易的关键人物。”凯特用流利的中文说,手指滑动屏幕,“但还有第三个人——‘教授’,真名不详,化学专家,据说是从某国秘密实验室叛逃出来的,负责技术指导和品质控制。这个人很危险,有情报显示他不仅提供技术,还参与策划了几起化工厂‘事故’。”
洪英乔盯着“教授”那张模糊的侧面照片,突然想起徐正华书房U盘里那张照片——徐正华和一个戴金丝眼镜、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在实验室里交谈。照片上的男人,和屏幕上“教授”的轮廓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个人,我可能见过。”她说,快速描述那张照片的内容。
马克和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。“照片还在吗?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林婉秋从包里拿出数据卡,插入车载电脑。很快,那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就是他。”凯特肯定地说,“虽然照片很模糊,但这个姿态、这个眼镜的款式……我们追踪他两年了,他总是出现在危险化学品非法交易现场附近,但从来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“今晚他会出现吗?”徐在宇问。
“不确定。但根据线报,这次交易的货物中有VX-7,这是‘教授’的最新‘作品’,理论上他应该会在场,确保交易顺利完成。”马克转动方向盘,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,“我们的计划是分两步。第一步,林,你带洪小姐和徐先生以‘华贸国际’的名义进入港口,确认货物位置,拍摄装货和交易过程。我会给你们提供微型摄像头和通讯设备。”
他从座位下拿出一个小型金属箱,打开,里面是几枚纽扣大小的摄像头、骨传导耳机,以及几个像口香糖包装的银色薄片。
“摄像头可以吸附在衣物上,三百六十度拍摄,电池续航三小时。耳机是加密频道,但港口内部有信号屏蔽,所以需要这些中继器——”他拿起银色薄片,“每隔五十米贴一个,它们会自组网,确保通讯畅通。但记住,一旦交易开始,很可能会启动更强的信号干扰,那时候我们就只能靠预先约定的信号了。”
“什么信号?”洪英乔问。
“红色闪光,三短一长,意思是‘交易进行中,立即行动’。”马克严肃地说,“一旦你们发出这个信号,我们和海关缉私的联合行动组就会从三个方向突入,封锁整个七号码头。但时机必须精准——太早,他们可能销毁证据或逃跑;太晚,货可能已经装上船,船一旦离港,进入公海,我们就无权拦截了。”
“第二步呢?”林婉秋问。
“第二步,是在控制现场后,我们需要有人指认所有参与人员,尤其是‘教授’、赵海龙,以及可能出现的幕后保护伞。”马克看着后视镜,目光落在徐在宇身上,“徐先生,我们知道你父亲牵涉其中。但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,他可能不是主谋,而是被胁迫或利益捆绑。如果你愿意合作,在法庭上作证……”
“我会作证。”徐在宇的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无论他是我父亲,还是什么人,他所做的是错的,而且害死了很多人。包括英乔的父亲,包括林工……包括那些名单上‘已处理’的人。”
车里再次沉默。马克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车子穿过老城区,渐渐接近港口区。空气中开始弥漫海水的咸腥和机油的气味。远处,港口的灯塔在雨幕中旋转扫射,巨型吊车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。
“我们在这里下车。”马克将车停在一个废弃的修车厂后院,“港口内部有我们的内应,会带你们进去。记住,保持冷静,就像真的来谈生意一样。赵海龙的人可能会试探你们,别露怯。”
众人下车,雨小了一些,但风更大了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马克从后备箱拿出几件港口工人的反光背心和安全帽:“穿上,更不起眼。”
洪英乔套上反光背心,将微型摄像头别在领口内侧,骨传导耳机塞进耳朵。林婉秋和徐在宇也做了同样准备。凯特将银色中继器薄片分给他们,每人五个。
“每隔五十米贴一个,最好是金属表面,吸附力很强。”凯特叮嘱,“贴在集装箱侧面、栏杆、工具箱上都可以,但要隐蔽。”
“内应来了。”马克低声说。
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修车厂侧面绕过来,穿着港口管理人员的制服,神色紧张。他看到马克,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陈探员,情况有点变化。”
“什么变化?”
“赵海龙加强了戒备,七号码头今晚只允许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人进入。而且……”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,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,“海关那边,王副关长半小时前突然去了七号码头,说是‘例行检查’。但我听说,王副关长和赵海龙是……是老同学。”
马克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王副关长是行动预案里的参与人之一,他知道今晚的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