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U盘给我,我有密码能解开加密文件夹。”林婉秋伸出手,“里面应该有完整的交易记录、联系人、资金流向,还有他们下一个‘大客户’的信息。郑富强和徐正华这次要运出去的,不只是炸药中间体,还有一种新型的化学武器前体,买家是境外一个极端组织。如果这批货出去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洪英乔犹豫了。她看向林婉秋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关切,有急切,也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决绝。她想起徐在宇提起母亲时那种空洞的痛楚,想起陈然调查到的“已故”前妻,想起那份名单上被划掉的“控制”和改成的“转移”。
最后,她从腰包里拿出那个微型U盘,递了过去。
林婉秋接过,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特制的***,连接U盘,快速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。加密文件夹打开了,里面是数百个文件。
“我需要十分钟拷贝全部内容。”她边说边操作,“另外,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救徐在宇出去。”林婉秋抬头,眼神坚定,“徐正华已经怀疑他知道得太多了。明晚出货后,无论成功与否,徐在宇都会成为弃子。郑富强不会留活口,徐正华……也未必会保他。我虽然恨徐正华,但在宇是我的儿子,我不能再失去他。”
洪英乔想起通讯记录里那句“徐公子不听话,敲打。其母为饵”。如果“其母”指的是林婉秋,那么徐在宇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母亲还活着的线索,才被“敲打”和控制。
“您打算怎么做?”
“我在徐在宇房间里放了一个信号发射器,能暂时干扰房间内的监听设备五分钟。我们需要在这五分钟内,带他离开徐家,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然后,你和我,一起去金海港。”林婉秋快速拷贝文件,同时压低声音说,“我已经联系了我在国际刑警组织的朋友,他们今晚会配合行动。但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,和现场人赃俱获。郑富强在金海港的势力很大,当地警方可能被渗透,必须跨部门、跨国联合行动。”
洪英乔的大脑在高速处理这些信息。风险极高,但如果林婉秋说的是真的,这可能是将郑富强、徐正华乃至他们背后网络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。
“陈然,”她对着耳机低声说,“你听到了吗?你怎么看?”
耳机里传来陈然急促的呼吸声,显然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惊了。片刻后,他回答:“我正在查林婉秋……不,林芳的资料。金海市华贸国际财务总监,四十八岁,十年前从海外回国入职,背景干净得可疑。但她说的国际刑警组织联络……我确实收到风声,最近有跨国联合行动针对东亚地区的危险品走私。我需要更多时间核实,但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相信她。”洪英乔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三个字。也许是直觉,也许是林婉秋眼中那种母亲才会有的决绝打动了她,“我们需要盟友,而她是徐在宇的母亲,这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林婉秋听到了她的低语,投来感激的一瞥。这时,U盘内容拷贝完成,她将原件塞回《资本论》,把拷贝的数据卡递给洪英乔:“这个你保管好。现在,我们去救在宇。”
“看守怎么办?二楼有两个,而且徐在宇房间可能也有。”
“二楼的两个,我已经在他们的水里加了点安眠药,现在应该睡得很熟。至于在宇房间里的看守,”林婉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只有一个人,是郑富强派来的,叫阿彪。我有办法对付他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:“高浓度麻醉喷雾,0.3秒起效,能让人昏迷二十分钟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,必须快。”
洪英乔接过喷雾瓶,检查了一下,点点头。
两人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。林婉秋贴在门上听了听,然后对洪英乔做了个手势,轻轻打开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壁灯昏暗的光。305房间的门缝下依旧透着光。
林婉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,按下按钮。洪英乔耳朵里的骨传导耳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接着是陈然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……信号被干扰……小心……”
“干扰开始了,只有五分钟。”林婉秋低声说,率先走向305房间。
到了门口,她示意洪英乔准备好喷雾,然后抬手,用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:三短,一长,两短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一个粗哑的男声:“谁?”
“送晚餐的。”林婉秋用伪装过的、苍老的声音回答。
“还没到点……”门锁转动,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张横肉丛生的脸探出来,正是照片上那个和郑富强握手的“船长”手下。
就在这一瞬间,洪英乔从侧面闪出,将喷雾对准男人的脸按下。
“嗤——”细微的气流声。阿彪的眼睛瞬间瞪大,双手徒劳地抓向喉咙,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林婉秋迅速跨过他的身体冲进房间。洪英乔紧随其后,反手关上门。
房间很大,装饰简洁。徐在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