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它还活着,已经陷入了濒死状态。
极致的警惕,早已刻进了龙临的骨子里。
在纱窗被撞破的瞬间。
他猛地睁开了眼。
浑身的纯阳法力瞬间蓄势待发。
指尖淡蓝色的雷光暗蓄,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的一击。
他没有贸然上前。
而是凝神感知。
确认这只麻雀身上,没有任何邪祟附身的气息,也没有任何阵法、追踪器的痕迹。
就是一只最普通的家雀。
他这才缓缓起身,脚步放轻,走到了客厅里。
目光落在了麻雀的腿上。
上面用细麻绳,牢牢绑着一个用牛皮纸卷成的、极小的信桶。
严丝合缝,没有半分松动。
龙临蹲下身。
小心翼翼地解开细麻绳,取下了那个信桶。
指尖微微用力,打开了信桶。
里面,是一张折叠起来的黑色纸片。
和之前死字信封的材质,一模一样。
他展开纸片。
正面,是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,狰狞扭曲的血色大字。
——死字。
笔迹。
笔锋。
甚至连鲜血的气息,都和前三封死字信,分毫不差。
纸片的背面。
用极小的、工整的楷体字,写着一行地址。
精确到了巴市老城区,那条深巷的门牌号。
正是饲骸会市中心分堂的位置。
没有多余的一个字。
没有多余的一句话。
龙临捏着这张黑色纸片,眉峰微微蹙起。
他太清楚了。
这是一个局。
有人故意用这封死字信,引他去这个分堂。
里面大概率是龙潭虎穴。
甚至可能,藏着能让他万劫不复的陷阱。
可他没有半分退缩的念头。
因为这笔迹,和之前的三封死字信完全同源。
是解开所有谜团的,唯一的线索。
是撕开饲骸会这张弥天大网的,唯一的突破口。
哪怕是刀山火海。
他也必须闯。
龙临缓缓收紧手指,将那张黑色纸片,攥进了掌心。
转身,走到桌边。
拿起了放在那里的白帆布包。
拉开拉链,仔细检查了里面的装备。
铜钱剑。
纯阳符箓。
剩余的十颗犀角丸。
备用的卜算龟甲。
还有EDC制式的防身武器。
一应俱全,没有半分遗漏。
确认无误后,他拉上帆布包的拉链,背在了肩上。
指尖掐诀,撤掉了房间内的三层阵法。
最后看了一眼房间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转身,反锁房门。
快步走出了酒店,汇入了清晨上班的人潮里。
早高峰的巴市市区,车水马龙,人潮汹涌。
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龙临,混在穿着通勤装的上班族里,并不突兀。
他刻意压低了帽檐,借着人潮的掩护,避开了路上所有的监控探头。
也避开了那些混在人群里,王茂林派出来搜捕他的便衣。
那些人的目光,从他身上扫过,没有半分停留。
他们依旧在搜捕那个“已经离开巴市”的EDC特派员。
绝不会想到,他们要找的人,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。
龙临穿街过巷,脚步平稳,速度极快。
不过半个时辰。
他就按照纸片上的地址,来到了巴市老城区的那条深巷前。
巷子很深。
两侧都是青砖灰瓦的老式四合院民居。
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,带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。
清晨的巷子里,只有零星提着菜篮买菜的老人,步履缓慢,低声交谈。
安静,祥和。
和外面繁华喧闹的闹市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谁也不会想到。
臭名昭著的饲骸会市中心分堂,就藏在这条普通的老巷深处。
龙临在巷口停下了脚步。
没有贸然进去。
他屏住呼吸,凝神感知。
巷子里没有任何阵法波动。
也没有任何埋伏的气息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顺着巷子深处,缓缓飘了过来。
不是凤凰山道观里,那种带着邪异气息的、发黑的腥臭。
是新鲜的、温热的人血的味道。
血腥味里,还混着一丝淡淡的、纯正的道家道韵。
和三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