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的、带着金戈铁马杀伐之气的磅礴力量,从背心的大椎穴轰然涌入,顺着他的经脉,像决堤的洪流,瞬间席卷了全身的每一寸血肉,每一根骨骼。
不是他预想中那种,外来意识强行侵占身体的撕裂感。
没有陌生的声音在脑海里嘶吼,没有不受控制的动作,没有被人夺走身体控制权的窒息感。
那股力量更像是一股被提纯到极致的能量,灌满了他原本就千锤百炼的身体,让他每一块肌肉的爆发力,每一根骨骼的承重力,都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原本因为连续搏杀而微微酸胀的肌肉,此刻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,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,山风里混杂的血腥味、阴邪气,再也呛不到他半分。
手中的***,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厚重的钢制刀身微微发烫,像是有一团火在刀身里烧着,与他掌心的温度连在一起,与他流淌的血脉连在了一起,仿佛这柄刀成了他手臂的延伸,挥出去的每一刀,都能随心所欲,精准到毫厘。
马俊猛地睁开眼。
他的眼神依旧清明锐利,没有半分被外力操控的浑浊。
眼前四十七具扑来的纸人,每一个的动作轨迹,每一张纸脸上诡异的笑容,甚至纸人关节处棉线的每一下晃动,纸刀上阴邪气息的流动,都看得一清二楚,连最细微的变化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的呼吸,依旧是那套练了十几年的特战呼吸法。
节奏丝毫不乱,心神稳如磐石。
身体的控制权,完完全全,从始至终,都握在他自己手里。
借来的,只有那股能斩碎阴邪的磅礴神力,和刻在那股力量里的,千年前死守合州、护佑川渝百姓的朴刀战技。
“马俊。”
龙临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依旧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这些纸人,交给你。”
“那些疯了的道人,护好平民,别让他们伤了人。”
“这个胖的,交给我。”
话音未落,龙临已经动了。
他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,身形像一道离弦的箭,迎着大殿台阶上的胖道人,直直冲了过去。
右手一翻,那柄用一百枚大五帝钱串成的铜钱剑,已经握在了手中。
一百枚历经千年盛世的帝王铜钱,串在红绳上,每一枚都磨得光滑温润,此刻随着他的动作,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,带着一股堂堂正正的帝王正气,与周围的阴邪气息格格不入。
几乎在龙临冲出去的同一秒,马俊也动了。
他脚下猛地发力,厚重的作战靴狠狠踩在青石板上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坚硬的青石板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两道蛛网般的裂纹,碎石飞溅。
整个人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道,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,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八具纸人,猛冲而上。
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。
就是最纯粹的,特战搏杀里的直线突进,速度快到在夜风里拉出了一道残影,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的身形撕开,发出一阵尖锐的破风声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具纸人,已经举起了纸刀,朝着他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。
纸刀上裹着黑幽幽的阴邪之气,还没落下,马俊就已经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朝着头顶的天灵盖钻过来。
换做之前,他只能侧身躲避,找机会用刀刃劈砍纸人身上符咒的薄弱处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马俊的眼神一凛,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。
他握着***的右手猛地发力,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,借着前冲的力道,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刀身之上,迎着三把劈来的纸刀,狠狠横斩而出。
***带着滚烫的金色刀芒,划破夜空。
没有想象中的金铁交鸣。
刀刃扫过的瞬间,那三把纸糊的长刀,连同三具纸人的身体,像被烧红的利刃切过的宣纸一样,瞬间被拦腰斩断。
刀身里蕴含的纯阳神力,在接触到纸人的瞬间,轰然爆发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,三具被劈成两半的纸人,瞬间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烈火。
不是普通的火焰。
是专克阴邪的纯阳神火,没有半分温度外泄,却能精准地焚烧纸人里蕴含的阴邪符咒与生魂,连带着纸扎的本体,在短短一秒钟之内,就烧成了细碎的黑色灰烬,被山风一吹,散得干干净净。
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绝对的,毁灭性的杀伤力。
马俊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,甚至连脚步都没停。
一刀劈碎三具纸人,他的身形没有半分滞涩,借着前冲的惯性,左脚在地上猛地一蹬,身形瞬间右转,避开了身侧两具纸人刺来的纸剑。
同时,他的手腕翻转,***顺着转身的力道,反手撩出。
又是一道金色的刀芒闪过。
两具纸人从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