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,足足有三四米高,七八米宽,像一张张开的巨兽巨口。洞口燃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,干燥的松木在火里噼啪作响,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洞口的大片区域,把周围的山壁都映成了红色。
篝火旁,有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人,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火堆边,手里拿着酒碗,正在喝酒说笑,正是老板娘嘴里说的,山神庙里那些新来的年轻道长。而在他们身边,还有三只半透明的鬼影,正垂手站在一旁,一动不动,正是山神庙里豢养的鬼奴。
而最让马俊目眦欲裂的,是山洞洞口的两侧,密密麻麻地绑着十几个年轻男女,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塞着布团,蜷缩在地上,像一堆被丢弃的货物。他们的脸色惨白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,身体在不停地发抖,有几个年纪小的女孩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,只能发出呜呜的、压抑的呜咽声。
篝火的火光落在他们身上,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一个个待宰的羔羊。
马俊的拳头死死地攥紧了,指节捏得发白,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意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几年周边村子里的年轻人,会接二连三地“意外死亡”,为什么山里的年轻人都不敢回来,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意外,而是被山神庙里的这群杂碎,偷偷掳到了这里!
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,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的***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若非龙临提前伸出手,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,他几乎要直接冲出去,把山洞里那两个杂碎碎尸万段。
龙临的手像铁钳一样,稳稳地按住了他,不让他有半分异动。他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握着帆布包背带的手微微收紧,指尖泛白,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早就料到山神庙里的人邪术害人,用长明灯吸食生魂,却没想到,他们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,在山腰的山洞里,掳掠囚禁了这么多无辜的年轻人。
篝火还在熊熊燃烧,火堆旁的两个年轻道士还在说笑,丝毫没有察觉,几十米外的岩石后面,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山洞里,隐隐传来了更多压抑的、微弱的呜咽声,在寂静的山林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马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看向龙临,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,用口型无声地问道:龙指,动手吗?
龙临按着他肩膀的手,缓缓松开了。
山风卷着夜雾吹过,篝火的火光在山壁上摇曳,山洞里的呜咽声,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