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算计,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背后,都有足够的底气与后手。他不必揣测,不必焦虑,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,确保两人安全,确保火力随时可以展开。
想到这里,马俊空出一只手,轻轻掀开腰间的枪套,低头看了一眼。
腰间配枪是制式 92 式手枪,弹匣早已压满十五发子弹,枪膛入膛,保险处于关闭状态,触手可及,拔枪便射。他确认无误,重新扣紧枪套,动作熟练利落,不带半分多余。
这一次没有支援,没有后援,甚至连巴市分部的态度都尚不明确,一切只能靠他们两人。
“龙指,” 马俊抬了抬下巴,示意主副驾座椅背后的位置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咱们两个座椅后面,各固定了一把 95 式自动步枪,折叠托,弹匣压满三十发,枪膛上弹,保险关着,伸手一抽就能用。”
他又拍了拍自己车门内侧的储物格,以及龙临手边的空位:“备用弹匣一共八个,每人四个,全部满弹,都放在随手能摸到的地方。扶手箱里四枚破片手雷、三枚***、一枚***,引信正常,保险完好,遇到突发情况,一秒就能掏出来。”
所有装备摆放,完全遵循近距离突发交火的战术逻辑。无论危险来自前方、侧方还是后方,两人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形成火力覆盖,没有任何花架子,全部贴合现实作战规则。
龙临微微侧目,扫过座椅后方露出的一小截黑色枪托,淡淡点头:“考虑周全,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 马俊握紧方向盘,语气里透出军人特有的硬朗,“这次咱们单刀赴会,手里的家伙不顶用不行。那帮人真要是敢耍花样,我就让他们知道,EDC 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。”
车子一路向前,渐渐驶离西蜀主城区,高楼退去,视野变得开阔,农田、村落、丘陵依次出现。按照导航,西蜀到巴市全程接近八小时,若是走高速,固然平稳快捷,可龙临早已吩咐,不走高速。
饲骸会总堂不在巴市市区,而在巴山大峡谷深处,群山环抱,地势险峻。走高速只能到巴市城郊,再转道进山反而绕远,且容易留下清晰行程痕迹。走早年修建的盘山老路,虽然颠簸难行,却能直插山区腹地,避开监控与不必要的注意。
马俊依照指示,在高速入口前提前变道,拐进了一条略显陈旧的国道。
路面从平整的沥青路,渐渐变成坑洼不平的水泥老路,不少路段甚至出现龟裂和碎石,车子行驶其上,颠簸感明显增强。越往前行,山势越陡峭,道路一侧是高耸山壁,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,弯道密集,不少地方近乎一百八十度回头弯,视线极差。
沿途车辆越来越少,偶尔能遇到一辆农用三轮车、摩托车,或是拉货的小卡,几乎看不到私家轿车。
漫山遍野翠竹苍松,遮天蔽日,绿意浓得化不开。山风从车窗灌入,带着草木的湿气与泥土的气息,越往深山走,手机信号格便越是微弱,从 4G 一路跌落至 E,最终彻底变成仅限紧急呼叫的无服务状态,彻底进入信号盲区。
马俊全神贯注驾驶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即便他有着十几年驾龄,常年执行野外任务,在这种险峻山路上也不敢有半分松懈。方向盘不停修正,刹车与油门配合精准,车子在蜿蜒山路上稳健前行,没有出现一次剧烈颠簸。
龙临则始终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势,指尖无意识轻敲车窗边缘,眉头微蹙,似在观察,又似在推算。巴蜀一带山势蜿蜒,水脉纵横,历来是巫道传承盘踞之地,巴山大峡谷更是地势奇特,气场隐晦,寻常人只当风景雄奇,可在他眼中,每一道山峦起伏,都暗藏风水与术法脉络。
一路奔波,中途只在一处山间便民加水点短暂停留十分钟。
两人下车活动筋骨,简单饮水,马俊绕车检查轮胎与底盘,确认没有异常,便再次上路,不敢多做耽搁。
天色从正午的明亮,渐渐偏向昏黄,夕阳斜斜坠入西山,将群山染成一片金红,随即迅速黯淡下去。暮色四合,大山迅速被夜色吞噬,只剩下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,照亮前方狭窄崎岖的路面。
夜间山路更加危险,弯道盲区倍增,路边又无护栏,一旦打滑,后果不堪设想。马俊降低车速,远光灯与近光灯频繁切换,目光死死锁定路面。
整整八个小时车程,行至半途,前方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小镇。
整个镇子坐落在半山腰一块相对平缓的地带,只有一条主街贯穿,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与木板房,屋檐低矮,墙面斑驳,一眼望去,零零散散不过几十户人家。街口亮着两盏昏黄的红灯笼,是一家家庭小旅馆的标识,旁边挨着一间夫妻饭馆,烟囱还冒着淡淡白烟,除此之外,几乎没有更多光亮。
夜色已深,继续赶路风险太大,两人当即决定,在此歇脚一晚。
车子缓缓停在小旅馆门口,引擎熄灭,四周瞬间只剩下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旅馆老板是个皮肤黝黑、满脸褶皱的山里汉子,看到两人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