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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常纪元:深红缄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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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毒染晨食(2 / 5)
造,就连印泥的配方,都是饲骸会的最高机密,外人连成分都化验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就意味着,这封血信,确确实实是出自饲骸会核心成员之手。

    可越是实锤,龙临心里的违和感就越重。

    所有的线索都明明白白地指向饲骸会,从作案手法,到人员特征,再到这封盖着核心印信的血信,每一步都把答案拍在了他的脸上,太过刻意,太过直白,就像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,就等着他带着 EDC 的人,一头扎进去,和饲骸会拼个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可具体是哪里不对,那根关键的线头,依旧藏在重重迷雾里,他一时半会儿,怎么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龙临站在茶几前,盯着灰烬里那枚鲜红的三牲印,站了足足有十分钟。

    连续两夜一天的高度紧绷,终于在此刻,顺着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,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前晚在女生寝室,为了镇压三级灵体、召回李萌散逸的魂魄,他耗损了大半的气血与神魂;凌晨在医院,面对林溪的崩溃与记忆篡改的诡异局面,他全程神经紧绷;回到宿舍,又是覆水设备的记忆回溯,安魂定魄的术法安抚;刚歇了不到十分钟,就遭遇了破窗而来的暗器与血信挑衅。

    哪怕是他从小修炼家传术法,体魄远超常人,也已经到了身体负荷的极限。

    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刺痛,大脑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昏沉,连视线都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模糊。

    龙临知道,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。

    对方已经摸到了他的住处,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出手,接下来必然还有后手。他必须休息,必须让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到最佳状态,才能应对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贸然入睡。

    龙临先转身走到客房门口,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林溪的呼吸平稳均匀,依旧在深度熟睡之中,没有被之前的破窗声和动静惊扰。他轻轻推开门缝看了一眼,确认她睡得安稳,才重新带上门,开始在宿舍里布下两层安全防护。

    第一层是物理预警陷阱,简单,却最有效。

    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卷细鱼线,又找了几个小巧的铜铃铛,将鱼线的一端系在防盗门的内侧门把手上,另一端穿过门框上的挂钩,系上了铜铃铛,鱼线绷得笔直,只要有人从外面撬动门锁,或者强行开门,必然会扯动鱼线,让铃铛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
    阳台的推拉门轨道上,他找了四个空的玻璃矿泉水瓶,倒立着放在轨道的四个角落,瓶身轻轻靠着推拉门的边框。只要有人从阳台翻进来,哪怕动作再轻,也必然会碰倒倒立的玻璃瓶,瓶子摔在瓷砖地上,会发出足以瞬间唤醒他的巨大声响。

    都是最基础、最常见的物理预警手段,没有任何玄门术法的成分,却比任何花哨的符咒都要稳妥 —— 哪怕对方有屏蔽术法预警的手段,也绝对躲不开这种最原始的物理陷阱。

    布完物理陷阱,龙临才拿出朱砂笔,在防盗门与阳台的门槛上,分别画了一道简易的预警符。符咒画得极淡,肉眼几乎看不见,只有带着恶意的生人、或者陌生的术法气息靠近,符咒才会瞬间触发,将预警信号直接传到他的神魂里,哪怕他在深度睡眠之中,也能瞬间清醒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确认了客房的护魂结界完好无损,才轻轻关上了主卧的房门,倒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柔软的床垫承接住了他疲惫的身体,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,龙临就闭上了眼睛,陷入了深度睡眠。主卧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他平稳均匀的呼吸声,和窗外校园里隐约传来的喧闹声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而十几公里外的 EDC 西蜀分部地下基地里,马俊已经熬红了眼。

    从凌晨龙临给他下达了秘密调查饲骸会的命令开始,他就没合过眼。先是带着队员完成了医院的全域监测与排查,天刚亮就回到了基地,一头扎进了主控区,把 EDC 数据库里,所有关于饲骸会的资料,全部调了出来。

    此刻的主控区里,三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,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片,从饲骸会的千年传承历史,到历代核心成员的名单与画像,再到近五十年的活动轨迹、与 EDC 各个分部的往来记录,甚至连民间关于饲骸会的传闻轶事,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马俊坐在主控台前,手里捏着一支笔,面前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,可越看,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,心里的无力感也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资料里的饲骸会,和他想象中那种作恶多端的邪门组织,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
    这个扎根巴地的巫道组织,传承自先秦时期的巴国巫祭,汉末五斗米道入蜀,融合了当地的原生巫法,形成了独有的巫道融合的传承体系。千年来,他们始终偏安巴市一带,核心传承是养鬼驭魂,却从不养恶鬼、不害生人,反而以收拢横死孤魂、安抚地方阴煞为己任。

    近五十年的记录里,饲骸会非但没有任何作恶的记录,反而多次配合当地政府与 EDC 巴市分部,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