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别着急,能再给我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吗?”
这句话落下,林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,她歪了歪头,看着龙临,一脸茫然地反问:“龙教授?李萌是谁啊?”
龙临的指尖微微收紧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继续引导着问道:“就是你的室友,昨天下午发烧住院的那个女生,你不记得了?”
“室友?” 林溪的眉头皱了起来,低头想了想,又抬起头,眼里的疑惑更重了,“龙教授,您是不是记错人了?我们宿舍四个人,没有叫李萌的啊。我来医院,是因为今天白天做新生入学体检,排队太晚了,就在医院多待了一会儿,您说的这个李萌,是和我一起体检的同学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的马俊耳朵里。
马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凝重,猛地抬头看向龙临。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—— 林溪的记忆,被全面篡改了。
龙临对着马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递了个眼神。马俊立刻会意,不动声色地转身,脚步放得极轻,朝着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走去,去核查医院系统里的所有记录。
看着林溪全然陌生的眼神,龙临心里的凝重翻了数倍。
从林溪给他打电话崩溃求助,到现在,不过短短四十分钟。
就在这四十分钟里,对方不仅抹掉了整个医院里所有医护人员、病友对李萌的记忆,抹掉了医院系统里所有的入院、诊疗记录,甚至连当事人林溪的记忆,都被全面篡改了。不仅清除了她关于李萌住院、失踪的所有记忆,还给她植入了一套严丝合缝、完全符合逻辑的全新记忆 —— 来医院做体检,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。
对方的行动力、技术级别,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判。
更可怕的是,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精准地完成对林溪的记忆篡改,说明他们一定还在医院里,甚至就在这三楼的某个角落,全程看着这一切。
可龙临的脸上,依旧没有半分波澜。他看着满脸疑惑的林溪,突然笑了笑,语气自然地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,仿佛真的只是自己记错了人,没有露出半分破绽:“哦,抱歉,是我记错了。李萌是生物系其他班的学生,我听她说今天来医院体检了,以为和你在一起,闹了个乌龙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林溪也笑了,脸上的疑惑瞬间散去,没有丝毫怀疑。
龙临抬眼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,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,他收回目光,看着林溪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:“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,学校宿舍早就锁门了,你一个女孩子在医院待着也不安全。我教工宿舍就在学校旁边,有多余的客房,你先跟我过去凑合一晚,明天早上再回学校,怎么样?”
龙临的声音本就清冷低沉,带着独特的磁性,此刻刻意放缓了语速,更是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安抚感。
林溪的脸瞬间红了,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小声地 “哦” 了一声,没有拒绝,乖乖地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双肩背包,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,跟在了龙临身后。
全程,龙临没有再提李萌半个字,只是随口问了几句体检的项目,林溪也一一回答,语气自然,逻辑清晰,仿佛之前那个在电话里崩溃大哭、绝望求助的女孩,从来就没有存在过。
两人走到医院门口,龙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让林溪坐进了车里,又给她递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,随手打开了车里的轻音乐,对着她温和地说:“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,我和医院的保安队长做个交接,说一下情况,马上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 林溪乖乖地点了点头,抱着水瓶,安静地靠在座椅上,没有丝毫怀疑。
龙临关上车门,转身走到了急诊楼侧面的阴影处,刚好避开了车里林溪的视线。马俊已经等在那里了,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,看到龙临过来,立刻快步迎了上去。
不等龙临开口,马俊就压低声音,快速汇报了核查结果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:“龙指,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。”
“我问了值班的医生、护士,包括住院部的护士长,甚至让技术组远程查了医院内网的所有系统,他们口径完全一致 —— 林溪今天白天确实来做了入学体检,系统里有她完整的体检报告,从挂号、缴费到各个科室的检查,所有流程都有记录,时间线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漏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但是,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关于‘李萌’这个人的记录。挂号系统里没有,住院系统里没有,用药记录、缴费记录,什么都没有。医护人员里,没有一个人记得有这么个发烧入院的女学生。我还让技术组把今天下午到凌晨,307 病房的监控画面逐帧过了一遍,画面里只有林溪一个人进进出出,那张靠窗的病床,一直是空的,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过,画面完整,没有任何剪辑、篡改的痕迹。”
龙临点了点头,目光扫了一眼十几米外,车里安静坐着的林溪,眼神冷冽,语气低沉:“我知道了。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