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接到斥候回报,“汉军粮队、防备松懈、青石谷无防”,当场把酒碗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天助我也!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双目赤红,“嬴策小儿,你也有今天!!”
身边大将连忙上前:“可汗!这会不会是汉军诡计?嬴策狡猾,不可不防!”
“诡计?”可汗狂笑一声,“他昨夜死伤惨重,今天急着运粮补充,慌乱之下,哪里还有精力布防?
青石谷是他粮道命脉,他不派人守,不是诡计,是没人可派!”
他越想越觉得有理,大手一挥:
“拔都!你带一万精骑,即刻出发,突袭青石谷!
把汉军粮车全部给我烧光!把押送的人,全部杀光!
我要断了嬴策的口粮,困死他在西马场!!”
那名叫做拔都的大将,是可汗麾下第一猛将,满脸横肉,凶悍异常,当即单膝跪地:
“遵可汗令!
末将一定把粮车全部烧光,把嬴策的粮草,变成一片灰烬!”
“去吧!”可汗厉声喝道,“事成之后,我封你为左谷蠡王!”
“谢可汗!”
拔都转身出帐,片刻之间,一万草原精骑集结完毕,马蹄震天,向着青石谷方向狂飙而去。
他们没有丝毫隐藏,一路疾驰,气焰嚣张。
在他们眼里,这支汉军粮队,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青石谷口。
拔都勒住战马,放眼望去。
狭长山谷,两侧是陡峭山壁,中间只有一条窄路,正是伏击的好地方。
可他放眼望去,两侧山林安静得可怕,连个人影都看不到。
“将军,这山谷太险,会不会有埋伏?”身边小头领有些不安。
拔都冷笑一声,马鞭一指谷内:
“埋伏?嬴策早就被可汗打怕了!他要是敢埋伏,昨夜就不会被我们追着跑!
全军听令——全速冲进谷中,先抢粮车,再放火!”
“杀——!”
一万骑兵毫无顾忌,如同黑色潮水,冲进青石谷。
谷内,汉军粮队早已看到他们,吓得魂飞魄散,丢下粮车,转身就往谷外跑。
“快跑啊!北胡来了!”
“粮车不要了!保命要紧!”
士兵们丢盔弃甲,跑得乱七八糟,看上去完全是乌合之众。
拔都看得哈哈大笑:“不堪一击!给我追!烧粮车!”
北胡骑兵蜂拥而上,冲向粮车,有人举刀就砍,有人直接点火。
可他们刚一靠近——
谷顶之上,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
“放箭!——”
咻咻咻——!!
箭如雨下,从两侧山壁疯狂倾泻而下!
北胡士兵瞬间成片倒下,惨叫连天。
“有埋伏!!”
“快撤!快出谷!”
拔都脸色煞白,嘶吼道:“冲出去!快冲出去!”
可已经晚了。
谷口方向,滚木、擂石、巨木栅栏,瞬间落下,死死堵住出口!
后路被彻底封死!
秦苍立于谷顶,脸色冰冷,挥下令旗:
“点火!——”
“点火!!”
早已浸透火油的粮车,瞬间被引燃!
呼呼呼——!!
火焰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,瞬间封住整个谷内通道。
火借风势,疯狂蔓延,谷内温度急剧升高,皮革、甲胄、毛发、血肉,一起燃烧,刺鼻恶臭弥漫开来。
战马受惊,疯狂乱撞,人踩人,马踏马,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拔都被火浪一冲,头发眉毛瞬间烧着,浑身是火,惨叫着满地打滚。
“救我——!救我——!”
没人能救他。
这是一个死谷。
……
谷外西侧。
拓跋石听到谷内火光冲天、惨叫震天,知道时机已到,当即挥刀:
“杀——!”
五千骑兵冲出,截杀从谷口缝隙侥幸逃出来的北胡溃兵。
刀光闪烁,惨叫连连。
溃兵本就被大火吓破了胆,毫无反抗之力,如同割草一般被一一斩杀。
不到一炷香功夫。
谷内一万北胡的精骑,全军覆没。
拔都被活活烧死在谷中,尸骨无存。
……
消息传回西马场时,已是傍晚。
斥候连滚爬进帐内,声音激动得发颤:
“报——将军!大捷!!
青石谷大捷!
北胡一万精骑全军覆没,大将拔都被烧死,粮车火计大获成功!!”
帐内所有人瞬间振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