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目光死死望向嬴策所在的方向。
那里,依旧安静,没有丝毫动静。
“将军不会丢下我们。”他低声开口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,
“将军一定在布局……我们再撑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三名北胡骑兵嘶吼着冲上来,弯刀劈头盖脸砍下。
陈虎猛地侧身,避开一刀,断刀横扫,直接削断一人小腿。
那人惨叫倒地,他顺势一脚踩住对方咽喉,反手夺过一柄弯刀,反手刺进第二名骑兵咽喉。
第三名骑兵从侧面狠狠一撞,陈虎本就重伤,瞬间被撞飞出去,摔在尸堆上。
冰冷的血浸透他的衣甲,地上全是碎肉、断指、破碎的甲片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左臂已经抬不起来,骨头断了。
“汉军小将,投降吧!”
一名北胡千夫长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,用生硬的汉语冷笑,“你们皇子殿下,已经跑了!他不要你们了!”
周围北胡士兵轰然大笑。
陈虎趴在尸山之上,一口血沫吐出来,眼神却依旧凶狠。
“放屁——!”
他嘶吼出声,声音撕裂,传遍战场,
“我们将军,不会跑!
他一定会来!
你们这帮草原狗,等着死吧——!”
千夫长脸色一冷,挥刀便砍:
“找死!”
刀刃破空而来。
陈虎闭上眼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将军,末将,尽力了。
……
土坡之上。
嬴策看着这一幕,握剑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轻声开口。
秦苍立刻绷紧身子:“将军,要冲了吗?”
嬴策抬眼,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,暮色笼罩草原,北胡阵型开始出现松懈,不少士兵放下刀弓,开始休息、喝水、谈笑。
他们真的以为,汉军不敢打了。
“传令。”嬴策声音沉稳,一字一顿,
“第一,所有弓手,全部集中左路,对着北胡左军空射,箭雨越猛越好,让他们以为我军主攻方向在左。
第二,步兵盾阵,在中路摆出冲锋姿态,高举旗帜,大声呐喊,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。
第三,老将军,你带一万轻骑,随我——直冲右路,直插可汗侧翼。”
秦苍浑身一震:
“将军,您亲自冲?太危险了!”
“我不冲,谁冲?”
嬴策翻身上马,银铠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
“今天这一仗,我要让漠北所有人都看清楚——
我嬴策,不躲、不逃、不撤。
要死,我死在最前面。”
他拔剑出鞘,剑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光。
“全军听令——
随我冲!”
“杀——!!”
一万轻骑,跟随嬴策,如同暗夜之中的一道银光,猛地冲出土坡,没有冲向被困的陈虎,反而直直撞向北胡最坚固的右路重骑!
这一下,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料。
北胡右路将领当场懵了:
“汉军疯了?他们冲这边干什么?!”
可汗在中军看到这一幕,也是一愣,随即狂笑:
“嬴策小儿,急疯了!竟然直冲我重骑!传我命令,合围!把他们全部碾碎!”
可他不知道——
他一动,整个阵型,就乱了。
左路被弓手压制,中路被步兵吸引,右路突然遭遇强攻,八万大军,瞬间被扯成三段。
嬴策一马当先,冲入敌阵。
弯刀劈来,他侧身避开,长剑直刺,刺穿一名骑兵咽喉。
热血喷溅他一脸,他视而不见,手腕一拧,长剑抽出,反手再劈。
噗嗤——
人头滚落。
战马冲撞,人仰马翻。
他在马上腾挪闪避,每一剑都快、准、狠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近身、突刺、横削、反手、挑飞,一气呵成。
北胡士兵成片倒下。
“保护将军!”
秦苍率部紧随其后,长枪如林,狠狠刺入敌阵。
血肉横飞。
战马惨嘶。
骨骼碎裂。
刀刃砍在铠甲上的刺耳声响,在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一名北胡百夫长手持巨斧,从侧面猛劈而来,力道万钧。
嬴策不闪不避,长剑斜撩,精准磕在斧柄侧面。
铛——
巨斧偏斜。
他顺势贴马而上,长剑从对方腋下刺入,直透心脏。
“呃——”
百夫长当场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