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全军——此战,退后者斩,观望者斩,救不下西马场,所有人,提头来见!”
“遵令!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平云城城门大开。
五万大军倾巢而出,甲光映日,马蹄震天,烟尘滚滚直冲云霄。
所有人都清楚——
这一去,不是凯旋,就是死绝。
嬴策一身银铠,立于战马上,回望一眼平云城,眼神冷冽。
他身后没有退路。
前方,是八万铁骑。
身侧,是随时可能叛变的草原部族。
后方,是千里无人烟的空旷草原。
一旦战败,他这个大秦皇子,将会死无葬身之地,连尸骨都收不回来。
秦苍策马来到他身边,声音低沉:
“将军,斥候回报,可汗先锋已经离西马场不足三十里,拓跋石已经开始布防,撑不了多久。
陈虎那一万轻骑,面对八万大军,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嬴策勒住马缰,望着北方苍茫天际,淡淡开口:
“陈虎不会白死。
他拖一刻,我们就多一分胜算。
拓跋石也不会轻易投降——
他归顺我,可汗不会放过他;他背叛我,我不会放过他。
他现在,比我们更怕死。”
秦苍叹了口气:
“可将军,我们就算赶到,也只是六万人对八万,我们骑兵少,他们骑兵多,草原开阔,他们四面一围,我们……”
嬴策侧头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:
“谁告诉你,我们要跟他们硬碰?
八万又怎么样?
他们人多,指挥就乱。
他们兵盛,心气就骄。
他们急着屠城,阵型就散。
我要的,不是正面打赢他们。
我要的是——斩可汗,杀赫连铁。
主帅一死,八万大军,瞬间崩溃。”
秦苍浑身一震:
“将军……您想……阵前斩王?”
“是。”嬴策语气平静,“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西马场外围。
陈虎率领一万轻骑,已经赶到战场边缘。
眼前景象,让所有人头皮发麻。
一眼望不到头的北胡铁骑,如同黑色潮水一般,铺天盖地压向西马场。
旗帜遮天,马嘶震天,刀枪如林,气势恐怖到极点。
西马场的栅栏已经被撞开多处,拓跋石的部族兵拼死抵抗,可在绝对优势面前,如同纸糊一样。
“族长!可汗大军太多了!我们顶不住了!”
“快撤吧!再不走就全完了!”
拓跋石站在瞭望塔上,脸色惨白,双手死死攥着栏杆,指节发白。
他身边的亲信急声道:
“族长!大秦援军根本赶不上!我们投降吧!
投降可汗,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!”
“投降?”拓跋石惨笑一声,“我归顺嬴策,斩了可汗使者,你觉得可汗会饶我?
投降,也是死。
等嬴策,也是死。”
他闭上眼,咬牙道:
“传我命令——全族死战!
就算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
嬴策若来,我们活;
嬴策若不来,我们死!”
……
就在此时——
北胡先锋军侧翼,突然杀出一支汉军骑兵。
“杀——!!”
陈虎一马当先,挥舞长刀,率一万轻骑,狠狠撞向北胡侧翼!
这一下,完全出乎北胡预料。
“汉军!是汉军援军!”
“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?!”
北胡阵型瞬间乱了一波。
可仅仅一波。
可汗在中军大帐,得知只有一万汉军,顿时仰天大笑:
“嬴策小儿,也敢来送死?
传我命令——围起来,全歼!一个不留!
我要把这个小将的头,挂在栅栏上,给拓跋石看看,背叛我的下场!”
一声令下。
三万北胡骑兵,立刻调转方向,包围陈虎!
密密麻麻的骑兵,如同潮水一般涌来。
陈虎身边的校尉脸色惨白:
“将军!我们被包围了!太多了!根本杀不出去!”
陈虎浑身是血,长刀劈翻一名百夫长,嘶吼道:
“怕什么!
将军还在后面!
我们拖一刻,将军就多一分生机!
今天,就算全都死在这里,也值了!
杀——!”
一万轻骑,被三万北胡铁骑,死死包围在西马场东侧一片洼地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