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很瘦,骨节突出,皮肤粗糙,像老树的树皮。但这双手打了三十年的太极,一天都没停过。他把老人的手握紧了一些。“您本来就打得好。不是我今天说好,是您几十年练出来的好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以后,老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他没有擦,就让它流。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,在社区活动中心的水泥地上,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,为了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年轻人的一句话,哭了。不是因为脆弱,是因为等得太久了。等了三十多年,终于有人看见了他。
林野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也没有递纸巾。他只是握着老人的手,没有松。活动中心的日光灯嗡嗡响。有人在低声说话,有人在收拾音响。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打在窗户上,模糊了外面的梧桐树。
后来那张评分表上,林野给老人写了九十九分。扣了一分,因为“闪通背”那一下的晃动。他扣得认真,不是因为苛刻,是因为他知道,老人不需要一百分。他需要被看见。他已经得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