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。
孙孝义开口,声音不大,但通过真气传遍全场,清晰无比。
“从今天起,茅山设立三堂:符堂、剑堂、心堂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“各有所长,各有所责。”孙孝义继续说道,“从此以后,你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。你们属于某一个堂口,有一位师父,有一条明确的路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向自己。
“我,孙孝义,兼管全局,并主授符堂。符乃天地之契,不可轻慢。凡入符堂者,需从画符开始,一步一个脚印,不得急躁,不得懈怠。”
接着,他转头看向林清轩,抬手指向她。
“林清轩,掌管剑堂。剑是杀伐利器,非心正者不可持。凡入剑堂者,需习剑术,练筋骨,懂进退,知生死。若有恃强凌弱、心术不正者,逐出茅山,永不录用。”
林清轩冷哼一声,眼神凌厉地扫过台下。几个胆小的少年缩了缩脖子。
最后,孙孝义看向孟瑶橙。
“孟瑶橙,管理心堂。道法万千,心不正则术不灵。凡入心堂者,需修心性,练定力,辨真伪,守初心。若心存杂念、欺瞒师长者,同样逐出。”
孟瑶橙微微颔首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,但那笑容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三堂分立,各司其职。”孙孝义大声宣布,“犯错找堂主,进步看堂规。茅山不再是一盘散沙。谁敢破坏规矩,谁就是茅山的敌人。”
台下少年们齐刷刷跪下,叩头。
“弟子遵命!”
声音震天动地。
孙孝义抬手示意他们起身。
“现在,符堂弟子,随我来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向左边的院落。身后,约莫一半的少年跟了上去。阿牛也在其中,脚步轻快,眼中满是兴奋。
“剑堂弟子,跟我走。”
林清轩一挥手,带着剩下的一半少年,径直走向右边的演武场。她的步伐很快,带着一种压迫感。少年们不敢怠慢,赶紧跟上。
“心堂弟子,随我去静室。”
孟瑶橙微微一笑,引导着剩下的十几名少年,走向后山的静室区。她的声音轻柔,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三路人马,分流而去。
广场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青石板,和几缕未散的晨雾。
孙孝义走在前面,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的日子,会很难。符堂的繁琐,剑堂的残酷,心堂的细腻,每一项都需要巨大的精力。但他相信,这个架构是稳的。
就像一棵大树,有了主干,才能长出枝叶。
他走进符堂所在的院落。院子里有一张长长的石桌,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。几个年纪稍大的弟子已经在整理工具。
孙孝义走到桌前,拿起一张黄纸。
纸张粗糙,带着草木的纤维感。
他提起笔,蘸了蘸墨。
墨汁在笔尖凝聚,滴落下来,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悬空,准备画出第一笔。
与此同时,演武场上。
林清轩站在场地中央,手里拿着一份名册。
她翻看着上面的名字,眉头紧锁。
“第一个,阿虎。资质中等,性格暴躁。”
“第二个,铁柱。力气大,脑子笨。”
“第三个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面前的一群少年。
“拔剑。”她冷冷地说道。
少年们手忙脚乱地从兵器架上取下木剑。
“列阵。”
林清轩拔出腰间真正的长剑。剑身寒光闪闪,映照着清晨的阳光。
她眼神冰冷,如同一尊雕塑。
“今天,我不教招式。我只教一件事:站住。”
风吹过演武场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而在后山静室附近。
孟瑶橙带着几名少年走进一间幽静的屋子。
屋子里点着香,烟雾缭绕,味道清淡而安宁。
她示意少年们坐下,闭上眼睛。
“感受呼吸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如水,“吸气,呼气。不要想别的,只关注这一口气。”
少年们依言照做。
有的很快平静下来,有的还在挣扎。
孟瑶橙睁开慧眼,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中一闪而过。
她看到了每个人身上不同的气息。
有的纯净,有的浑浊,有的躁动不安。
她轻轻点头,心中已有底稿。
茅山的秩序,在这一刻,正式建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