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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怪物的大嘴还在滴黑水，声音像石头摩擦。
孙孝义没退。他脚踩在树根上，鞋底全是泥。手里的玉圭有金光，但在黑雾里很弱。林清轩的剑在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寒气太冷。孟瑶橙站在后面，脸色白，手紧紧抓着衣角。
“鲜活的血肉。”怪物的声音近了，像在耳边说。
一团黑雾喷向孙孝义。孙孝义往左一闪。黑水擦过他的脸，落在树上，树皮马上烂了。一股臭味散开。
“小心！这水有毒！”林清轩大喊，挥剑砍向黑雾。
剑气击中黑水，黑水分散又聚拢。怪物变大变狰狞，五官没了，只剩一张大嘴和很多黑色触手。
“别被缠住！”孙孝义掏出三张黄符。
他咬破手指，把血抹在符上。这是茅山雷法。符分别是引雷、镇煞、破妄。
第一张符变成闪电，劈向怪物头。
闪电击中怪物，黑雾翻滚，怪物惨叫。但怪物没倒，反而吸收了雷电，黑雾更浓。
“没用？”林清轩皱眉，继续砍触手。
“不是没用，它在适应。”孙孝义冷静说，“普通法术杀不死它。要找核心。”
孟瑶橙闭眼，开启慧眼。
她看到黑雾是连接亡魂的丝线。每个灵魂都在挣扎，怨气让怪物变强。
“师兄！林师姐！它的力量来自冤魂！它在控制村民的灵魂！”孟瑶橙睁眼说。
孙孝义心里一惊。难怪之前冤魂攻击他们。这个怪物是邪恶节点。
“断了它的粮草！”孙孝义眼神冷，举起玉圭。
他把真气注入玉圭。玉圭发烫，金光耀眼。一道雷霆柱冲下来。
“五雷正法·天罚！”
雷霆劈中怪物。这次怪物受不了了。黑雾散去，露出半透明的身体。是个穿破烂长衫的男人，表情痛苦，眼睛空洞。
“啊——！”怪物惨叫，身体崩解。
林清轩趁机一剑刺入怪物胸口。剑穿过黑雾，刺中心脏。
男人瞪大眼睛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“结束了。”孙孝义收起玉圭，手臂发抖。
突然，异变发生。
怪物的黑丝断裂，变成黑色火焰蔓延。被控制的冤魂苏醒，充满愤怒。
“不好！它们在反扑！”林清轩挥剑斩火，但火越来越多。
孙孝义头晕。冤魂的怨气让他看到悲惨画面：溺死的孩子、绝望的母亲。他快要崩溃。
“师兄！坚持住！”孟瑶橙喊道。
她盘腿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念《上清大洞真经》。经文庄严，白色光芒从她身上散发。黑火碰到白光就灭了。冤魂安静下来，眼中的红光褪去。
孟瑶橙脸色苍白，满头大汗。但她没停。
“放下执念，回归天地。”她轻声说。
冤魂变透明，化作星光消散。
怪物残躯消失，没留灰烬。
风停了，雾散了，月光照在地上。古树的招魂幡轻轻飘动。
孙孝义靠在树上喘气，衣服湿透，脸上有黑灰。林清轩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丹药。
“吃了吧，恢复体力。”林清轩声音沙哑。
孙孝义吃药，抬头看孟瑶橙。
孟瑶橙坐着，脸色白，神情安详。周围有白光环绕。
“瑶橙，你没事吧？”孙孝义问。
孟瑶橙微笑：“我没事，有点累。”
三人沉默。村庄是废墟，空气悲伤。
孙孝义走到古树旁，摘下一条招魂幡，跪下磕头。
“对不起。我们来晚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清轩站在他身后，目光冷峻，带着敬意。她觉得这个男人背负很多，但从未放弃。
孟瑶橙也站起来，看着远方亮起的天空。她发誓要守护正义。
真正的道士，不仅要斩妖除魔，还要度化苍生。
这句话在他们心中很清晰。
孙孝义起身，拍掉尘土。看向东边，太阳快出来了。
“走吧。下一个村子等着我们。”他说。
林清轩点头，握紧剑柄。
孟瑶橙整理衣袖，跟上。
三人在晨雾中走远。古树静静守望。
阳光照在地上的黑痕上。
孙孝义停下，蹲下，用手指蘸了一点黑液。
“还没干。”他说。
林清轩走过来，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不是怪物的血。”孙孝义摇头，“是人血。很新鲜。”
孟瑶橙用慧眼看了一下。
“有人来过。就在昨晚。不止一个。”她说。
孙孝义眼神锐利。
“恶人谷的人？”他问。
孟瑶橙摇头：“气息不对。不是恶人谷。是更古老、更邪恶的力量。”
孙孝义起身，看向北方漆黑的山林。
“不管是谁，伤害无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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