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本可吞尽天下怨气,重塑乾坤!你们懂什么?!”
“我不懂。”林清轩抹了把脸上的灰,重新握紧剑,“我只懂你现在像个疯狗。”
“疯狗?”姚德邦冷笑,“我是清醒的那个。你们才是被蒙蔽的蝼蚁!孙孝义,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年为什么非得藏那半卷秘篆?因为他早就看出这世道该亡!只有毁了重来,才能清净!”
“你少扯这些大道理。”孙孝义头也不抬,“你就是想活,怕死,所以找了个怪物借胎续命。说白了,你就是个怕死的老东西。”
姚德邦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我从你躲在魔胎眼里那天就知道了。”孙孝义冷笑,“你以为你藏得好?你那点残念在它瞳孔里晃来晃去,跟茅坑里的苍蝇一样显眼。”
“所以呢?”姚德邦一步步逼近,“就算你知道又能怎样?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,林清轩剑都拿不稳,孟瑶橙瞎得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。你们三个废物,还想拦我?”
“我们拦不住,你也得不到。”林清轩突然笑了,“你看看它。”
众人目光转向魔胎。
它正缓缓抬起手,不是冲着谁,而是摸向自己的胸口。那一片皮肉早已焦黑,血肉模糊,可它像是感觉不到痛,反而轻轻抚摸,像是在疼爱什么宝贝。
然后,它转头看向姚德邦。
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混沌,不再是空洞,而是……讥讽。
姚德邦脸色一变:“你干什么?”
魔胎没回答,但它嘴角再次扬起,这一次,弧度诡异,不像人在笑,倒像是某种东西在模仿人的表情。
“它……不听你了?”孟瑶橙轻声说。
“不可能!”姚德邦怒吼,“它是我的!是我养的!是我的道基!”
他冲上前,伸手要去抓魔胎的手腕。可就在触碰的瞬间,魔胎反手一掌拍出。
“砰!”
姚德邦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天权碑上,吐出一口黑血。他挣扎着要爬起,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魔胎缓缓走向他,步伐僵硬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每走一步,地面就震一下。
“住手!”林清轩提剑冲上,一剑劈向魔胎后心。
魔胎头也不回,反手一挥,林清轩整个人被扫飞,撞在灯柱上,剑脱手,滑出数尺。
“林清轩!”孙孝义喊了一声,想冲过去,结果刚撑起身子就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他咬牙稳住,从地上抓起符笔,蘸着自己肋下的血,在地上补了一道震脉符。
“孟瑶橙!”
“我在。”她双手结印,声音微弱,“我能感觉到它的神识在分裂,一部分还是魔胎,另一部分……像是姚德邦的执念,但已经被扭曲了。”
“那就别管是谁,先打断它。”孙孝义把符纸拍向地面。
符成,雷光再降,轰向魔胎脚底。它动作一顿,但很快恢复,继续朝姚德邦走去。
姚德邦爬在地上,一手撑地,一手颤抖着指向魔胎:“你忘了自己的来历?没有我,你早就是地底的一团烂肉!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!”
魔胎停下脚步。
然后,它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缓缓地,它抬起手,放在自己胸口那个焦黑的伤口上。
下一秒,它猛地把手插了进去。
没有惨叫,没有血喷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噗嗤”,像是撕开湿透的布。
它把自己的胸膛挖开,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黑物。那东西像是心脏,又像是胎儿,表面布满血管,正随着某种节奏搏动。
姚德邦瞪大眼睛:“你干什么?!那是你的核心!你不要命了?!”
魔胎没理他。
它抓住那团黑物,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——”
整团东西被拽了出来,带出一串黏稠的黑丝。魔胎低头看着它,眼神竟有几分……怜悯。
然后,它转身,一步步走向姚德邦。
姚德邦拼命往后爬,可速度根本比不上对方。他举起血刃,胡乱挥砍,可魔胎一掌拍下,血刃当场碎裂,他整条手臂软塌塌地垂了下来。
“饶……饶我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我可以帮你,我可以教你控制力量……我可以……”
魔胎蹲下身,把那团黑物递到他面前。
姚德邦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要给我?”
魔胎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
姚德邦颤抖着手伸过去。
指尖刚触碰到那团黑物,异变突生!
黑物猛然膨胀,化作一条黑蛇,顺着他的手臂窜上肩膀,钻进脖颈。姚德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剧烈抽搐,皮肤迅速发黑、干瘪,像是被吸干了所有水分。
几息之后,他不动了。
尸体倒在地上,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眼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