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节律。等到第三次波纹扩散时,她突然抬脚,把一块碎石踢进水里。
石头落点偏左,砸出个不规则的水花。
那一瞬间,所有黑气的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她动了。
剑出鞘,不是劈,而是刺,直取黑莲花心。这一击用了八分力,快、准、狠,剑尖离花心只剩三寸。
可就在即将命中时,黑莲突然转动半圈,花心幽光一闪,一道更强的黑气从侧面撞来,正中她右肩。
“砰!”
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摔在浅水区,呛了一口泥水。剑脱手飞出,插在岸边土里。
她趴在地上咳了几声,抬手抹了把脸,手上沾了血。右肩衣服破了,皮肉发黑,像是被火燎过,但没起泡,反而有种往里陷的感觉。
“不行……”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
孙孝义脸色变了。
他左手还在发麻,血丝已经爬到肘部,像有东西在血管里钻。他右手捏住指尖,想咬破画符,可手指僵硬,不听使唤。
他换了法子。
从怀里掏出一张“破煞符”,这是早年清雅道长给他的保命符,一直没用。他咬破右手拇指,把血抹在符角,然后甩手掷出。
符纸飞过水面,在空中自燃,化作一道赤光,直扑黑莲。
轰的一声,黑气炸开一圈,林清轩那边压力骤减。
她抓住机会,滚身捡起剑,踉跄着退回石台。
孙孝义趁机又扔出两张符,形成三角封锁,暂时压住黑气蔓延。但他知道撑不了多久。这符威力虽强,但耗神,他现在气血逆乱,画一张都费劲。
“你还能动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但站得直,“就是肩膀不太听使唤。”
“别硬拼。这阵靠水脉运转,你扰它的节奏就行。”
她点头,低头看脚下水流。这次她没急着出手,而是捡了三块大小不一的石头,握在手里,闭眼听水声。
等到第七次波纹扩散时,她突然把三块石头依次扔进不同位置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个水花错开时间炸开,打乱了原本的节律。
黑莲明显一顿,花心光芒闪烁不定。
她抓住机会,一跃而起,剑尖挑向水面,借力前冲,直扑黑莲本体。
这一次她没想毁它,而是剑刃横切,试图把花从水中斩断。
剑落下的瞬间,黑莲猛然一颤。
整个河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,水位凭空涨了半尺,浪头扑来,把她冲得失去平衡。黑气趁机缠上双臂,狠狠一勒。
她闷哼一声,剑差点脱手。
就在这时,孙孝义终于画完一道符。
他用的是最基础的“定阳圈”,三枚铜钱嵌入岸边泥土,以自身精气为引,划出一道弧形光界。光圈落地,形成半圆屏障,将岸边区域隔开。
“跳回来!”他吼。
林清轩咬牙,猛地抽剑回撤,借着后退的惯性跃向岸上。她在空中翻了个身,落地时脚下一滑,跪倒在光圈内。
黑气追到边界,撞上光墙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像蛇吐信。
两人坐在地上喘气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孙孝义才开口:“这不是普通的溺死鬼。”
林清轩扯了扯肩上的衣服,露出伤口。黑气留下的痕迹还没散,像烙印,隐隐发烫。“有人拿水做媒介,养这个东西。”
“不止养。”孙孝义盯着河中黑莲,“是在织阵。刚才那些黑气,有规律,有节奏,像是在练兵。”
林清轩冷笑一声:“拿我们当靶子?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左臂的血已经不再往上爬,但皮肤底下有股凉意在游走,像是被什么东西寄住了。
“这花不能留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弄?你现在这状态,画张符都费劲。”
“我没打算现在弄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在等。”他看着黑莲,“等它自己露破绽。这种阵,维持要耗力气。主使不可能一直盯着。只要松一口气,就有机会。”
林清轩没再问。她靠着一块石头坐下,把剑横放在膝上,右手轻轻抚过剑脊。肩膀还在疼,但她忍着没吭声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盯着河心,一个盯着剑刃。
夜越来越深。
风重新吹了起来,但方向变了,从北边来。吹过水面时,带起一层薄雾,把黑莲裹住,只留下一点幽光若隐若现。
忽然,黑莲动了。
不是震动,也不是释放黑气,而是缓缓下沉,花瓣收拢,像要闭合。
孙孝义眼神一紧。
林清轩也察觉了,慢慢站起身。
可就在黑莲即将没入水中的刹那,花心突然射出一道黑光,笔直冲向岸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