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。”他甩开,“这些咒文有问题。”
“你看不清!”孟瑶橙急了,“那黑气在骗你!它让你以为你能看懂,其实是想引你靠近!”
话音未落,石壁上一张脸突然张嘴。
不是动下巴,是整张脸裂开,嘴角撕到耳根,露出里面漆黑的喉咙。接着,另一张也裂开,第三张、第四张……几十张脸同时咧嘴,无声咆哮。
压力来了。
不是风,不是声音,是一种直接压进脑子的感觉。孙孝义太阳穴突突跳,耳朵发胀,像有人拿锥子往里钻。
林清轩拔剑,剑尖指向石壁:“再动我就斩了你!”
“斩不了。”孟瑶橙伸手拦住,“这不是实体,是残留的意念。你砍空气,只会伤自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林清轩咬牙,“总不能站这儿等它扑过来?”
孙孝义没回答。他盯着其中一段咒文,那是“逆血归元咒”——一种极端疗伤术,要用自己的血为引,强行续命。传说练这个的人,活不过三天。
周守拙从来不碰这种邪门的东西。
可现在这道咒文旁边,黑气最厚,几乎成了实体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的事。那天傍晚他在库房翻旧册子,听见外面有动静。出去一看,是周守拙蹲在院子里吐血,脸色青得吓人。问他怎么了,他摆摆手,说是吃坏肚子,讲了个笑话就想走。
他没拦。
现在想来,那人走路姿势不对。左肩下沉,右手一直插在袖子里,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他受伤了。”孙孝义说,“而且是自己造成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清轩问。
“禁咒反噬。”孟瑶橙轻声说,“有些咒不能随便刻,特别是涉及性命的。如果施术的人状态不好,咒文会留下残念,附在石头上。时间久了,就成了……这个。”
她说着,看向石壁。
那些脸还在咆哮,但没再靠近。它们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,只能待在墙上。
孙孝义慢慢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离石壁只剩一步。
他抬起手,想去碰那段“逆血归元咒”。
“别!”林清轩喊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他说。
指尖快要碰到石面时,整面墙突然震动。
不是真的摇晃,是看起来在扭曲。就像夏天路面被晒化那样。那些脸开始变形,五官错位,有的拉长,有的挤成一团。黑气疯狂翻滚,像烧开的油。
然后,它们动了。
不是从墙上跳下来,而是沿着地面爬。
黑气脱离刻痕,贴着碎石向前蔓延,速度不快,但不停。它们像蛇,又像藤蔓,朝三人围过来。
“退!”孙孝义终于下令。
三人后退。
退了三步,黑气也停下,不再追。它们盘踞在石壁前五步内,形成一圈黑色边界,像警戒线。
孙孝义站定,喘了口气。
“它不让进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林清轩收剑,“谁看不出?”
“问题是为什么。”孟瑶橙看着那圈黑气,“如果是周守拙留下的,那他是想保护什么?还是……警告我们不要碰?”
孙孝义没答。
他回头看石壁。
那些脸已经消失,黑气退回刻痕,恢复成最初那种缓慢游走的状态。整面墙又安静下来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他知道发生了。
这事没完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三人没动。
“我说,先回去。”他又说一遍,语气更重。
林清轩点头,转身就走。孟瑶橙跟上,临走前回头看了眼石壁,眉头没松。
孙孝义最后一个走。
他走出五步,忍不住回头。
石壁静静立着,阳光照着,看不出异常。
可就在他转身那一瞬,眼角扫过墙面。
一段新字出现在左上角。
之前绝对没有。
字很浅,像是刚划上去的,边缘还渗出细细的黑丝。内容只有四个字:
勿信我言
他盯着这四个字,心跳慢了一拍。
不是周守拙的字迹。
至少,不是他清醒时写的。
他想再走近看看。
脚刚抬,身后传来“嗒”的一声。
低头一看,一颗小石子落在脚边,是他刚才踩松的。
可这声音太准了。
准得像有人故意踢下来的。
他猛地抬头。
石壁上方,岩脊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人影。
背光,看不清脸。
穿着茅山道袍,袖口磨破了,是旧款样式。
那人不动,也不说话。
就那么站着。
孙孝义张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