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顺手一脚把灯踢进旁边水沟,灭了。
“干净了。”他说。
孙孝义走上来,看了眼尸体,没说话,只对后面招手:“推进,清障,准备接应后续部队。”
士兵们迅速上前,拖走尸体,用水浇灭火源,清理通道。有人在墙上凿孔,准备安放照明符。一切有条不紊。
孙孝义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铁门破了,据点立了,路通了。但真正的防线还在里面,一层层裹着骨头和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守一。
赵守一正低头检查雷槌,槌头有点变形,他拿石头敲了敲,勉强复原。听见动静抬头,见孙孝义看他,就咧嘴一笑:“下一扇门,我换个姿势砸。”
孙孝义也点了下头。
风从通道深处吹出来,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的味道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旗杆旁,望着那片黑暗。
赵守一站到他右边,雷槌拄地,像根铁桩。
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远处,又有脚步声传来,这次是自己人。
一队轻甲士兵押着两个俘虏走来,都是换岗时被抓的,嘴被布堵着,手脚捆着麻绳。
带队的小队长低声汇报:“审过了,里头还有三层岗,最里头是火药库,守得严。”
孙孝义听着,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然后他说:“把旗往前移三十步,设第二据点。”
命令传下去,立刻有人行动。
赵守一活动了下手腕,把雷槌扛回肩上。
“走?”他问。
孙孝义看了他一眼,抬脚往前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