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,还是温的。
丹房那边,炉火未熄。钱守静坐在阴影里,手里拿着一枚旧门牌,上面刻着“守愚”二字。他看了一会儿,随手扔进火里。火苗跳了一下,把那两个字吞了进去。
孙孝义转身,朝北岗方向走去。
路上遇到换岗回来的弟子,彼此点头,谁也没说话。
他走到哨位下,仰头问:“风向变了没有?”
“西北转东北,孙师兄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盯紧点。”
他没再往上走,就站在坡下,望着黑沉沉的山岭。西岭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趴着的兽。他知道,敌人不止在外头。
也在心里。
他抬起右手,捏了捏肩上的伤。布料黏在伤口上,扯得生疼。但这疼让他清楚——他还活着,还能动,还能守。
营地静得能听见香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他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