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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山祖师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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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章:举石夜练,破闸志如钢(2 / 3)
那是“守诚”,二十岁,入山才半年。有天夜里站岗,发现敌人偷袭信号,立刻吹哨示警,自己却被埋伏的弩箭射中咽喉。他倒下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哨子,嘴里流着血,却冲赶来的同伴笑了下,好像在说:“我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低声说:“等打完这一仗,我把你们的名字,带回茅山祖庭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赵守一没应声。他只是把插在地里的香扶正了一点,然后站起来,抽出腰间的刀,收进鞘里。动作干净利落,和平时一样,没有多一分,也没有少一分。

    两人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
    孙孝义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木碑。柏木不算硬,刻痕不算深,风吹日晒久了总会模糊。但此刻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,像刻进了石头里。他知道,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,这些名字就不会真正消失。

    他们转身往营地走。

    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坡下的帐篷已经有人走动,炊烟升起,有人在挑水,有人在磨刀,还有人在修补破损的符袋。一切如常,仿佛刚才那场祭奠从未发生。可孙孝义知道不一样了。空气里多了点东西,说不清是什么,但压在胸口,沉甸甸的,让人不想喘太急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,他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赵守一也停了,站在原地,没回头,也没问。

    孙孝义转过身,望向后坡那片松林。阳光照在木碑上,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,一闪即逝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赵守一以为他不会动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一口气很长,像是要把整个早晨的凉气都吸进去。他的肩膀微微抬起,又缓缓落下。再转身时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昨夜那种清明的顿悟,也不是刚才祭拜时的沉重哀思,而是一种更硬的东西——像是冻过的铁,冷,但结实。

    他迈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赵守一跟上。

    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泥地上,一步一步向前移。营地越来越近,人声越来越响。有人喊赵守一帮忙看符,他应了一声,加快了脚步。孙孝义落在后面半步,目光扫过训练场角落那堆青冈岩——石头大小不一,最大的那块得有千斤重,平时没人碰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心里已经记下了。

    太阳升得更高了,照在营地上,把帐篷晒得发白。一只麻雀飞过,落在旗杆顶上,叽喳叫了两声,又扑棱棱飞走了。

    孙孝义走到自己的帐前,停了一下,伸手掀开帘子。

    里面还是昨夜的样子。油灯没点,砚台摆在案上,三截烧尽的香梗插在哈砚边,灰圈完整。他没动它们,只是站在门口,看了两秒,然后走进去,把匕首放回怀里。

    再出来时,他走向训练场。

    路上碰到几个弟子,有人打招呼:“孙师兄。”他点头回应,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他在那堆青冈岩前站定,弯腰,试了试其中一块的重量。石头冰凉,表面粗糙,硌手。他直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深吸一口气,双手抱住石头底部,用力往上抬。

    石头离地一寸,又落下。

    他没泄气,调整姿势,再次发力。

    这一次,石头被抬起了半尺高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一步步往前挪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,腿肚子发抖,后背的衣服很快湿了一片。但他没停,也没喊人帮忙。

    十步之后,他把石头放下。

    喘了几口气,抹了把汗,回头望了一眼后坡。

    那块木碑看不见了,藏在松林里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它在那儿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为了一个人报仇而活。

    他是为了所有没能走完这条路的人,走下去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子时刚过,营地安静下来。篝火只剩几堆暗红的炭,虫鸣稀疏,风贴着地皮吹。训练场那边传来一点动静,不是金属碰撞,也不是脚步声,而是石头拖地的摩擦声,缓慢、沉重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在搬山。

    孙孝义披着外衣走过去。

    月光下,赵守一正扛着一块青冈岩,从东头走到西头。那石头比他矮不了多少,压得他脊背弯成弓形,两条腿绷得笔直,脚掌踩进土里半寸。他走得极慢,一步一顿,每一步落地,膝盖都会轻微打颤。道袍早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背上,肩头磨出了两道红印。

    走到尽头,他把石头放下,喘了口气,转身又抱起来,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孙孝义站在原地,没出声。

    他看见赵守一的额角全是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,有几滴直接掉进眼睛里,他也没擦。他的呼吸节奏很稳,三吸三呼,像是在默念某种口诀。走到第七步时,右腿突然一软,整个人往前倾,但他硬是撑住了,用左手撑地,膝盖顶住石头底面,一点点把重量重新扛上肩。

    孙孝义这才明白,这不是一时兴起,是每天都在做的事。

    第二天夜里,他又来了。

    赵守一照旧在练。这次他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