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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山祖师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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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章:哈砚墨丸,千军可化(2 / 3)
整个恶人谷,也能搅个天翻地覆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平静,仿佛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可孙孝义听得清楚——这是把茅山的家底,交到了他手上。

    他双手伸出去,小心翼翼接过玉匣。匣子不重,但压手。指尖触到那枚墨丸的瞬间,一股温热顺着经脉往上爬,像是冬夜里喝了一口烫酒,从喉咙一直暖到心窝。

    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声音。

    很远,又很近。

    是脚步声。

    整齐划一的那种,成千上万人踩在地上,震得地皮都在抖。还有旗帜展开的哗啦声,刀鞘碰撞的金属音,战马喷鼻的闷响……全都混在一起,却又分明可辨。

    他猛地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声音没了。

    静室还是静室,香烟还是直的,清雅道长还是坐着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刚才那些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那是墨丸在回应他。

    它在告诉他:我准备好了,你呢?

    孙孝义深吸一口气,把玉匣抱在怀里,低头看了看。红绸衬着黑丸,颜色对比强烈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“怎么用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三指捏碎,以血为引,抹于额心。”清雅道长说,“心中默念‘兵临’二字,意之所至,影之所聚。无需咒语,不靠手势,全凭一心掌控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限制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清雅道长点头,“一次只能维持半炷香。人数越多,消耗越大。若强行延长,反噬自身。还有——”他盯着孙孝义,“它化出来的兵,不能杀真人,只能吓人、扰人、牵制人。真要动手,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记下了。

    没有无敌的法宝,只有合适的时机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“奇器”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,脑子已经开始转了。西线潜行,本来最怕的就是被发现后陷入包围。现在有了这东西,完全可以在接近姚德邦居所前,先甩出一波虚影,假装主力突袭正门,把他的人调开。哪怕只骗走一半守卫,他也有的打了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可以设局。

    比如让虚影从东面冲进去,引发混乱;他自己却绕到后院,直取书房——姚德邦最爱在那里批阅密报,守备反而松懈。等对方反应过来,他已经动手了。

    再或者,干脆在庭院中央引爆墨丸,千军压境之势一出,姚德邦必然慌神。那种时候,人的本能是逃,是防,而不是反击。只要他露出破绽,一刀就够了。

    一个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过,像棋盘上的子,落哪儿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渐渐稳了下来。

    之前的那种沉,那种压在肩上的东西,好像轻了些。

    不是仇恨少了,而是……多了点底气。

    以前他总觉得,报仇这事,拼的是命,是狠,是能不能比对方多扛一下。所以他练功最狠,画符最勤,连睡觉都在背《五雷真经》。因为他知道,只有自己够强,才能活着走到姚德邦面前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光强没用。

    你还得聪明。

    得会借势,会用器,会把每一分力气,都花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这枚墨丸,不只是兵器,更是脑子。

    清雅道长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:“你眼睛亮了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一怔。

    “刚才进来的时候,你眼里全是黑气。不是怨,不是怒,是累。背了这么多年,谁都撑不住。”清雅道长慢悠悠地说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找到了支点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师父说得对。

    他确实轻松了点。

    不是放下,是扛得住了。

    “记住。”清雅道长收起笑,“此物借的是山门气运,动的是祖师规矩。你用它,不是为了逞威风,不是为了多杀人。是为了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结束?”孙孝义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清雅道长闭上眼,“你娘推你进井里,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另一个姚德邦。她要你活下来,是要你把这场冤孽,给它画个**。”

    孙孝义胸口又是一震。

    他想起母亲最后那个动作——不是哭,不是喊,是用力把他推进去,然后自己转身,迎向那群持刀的人。

    她没求饶。

    她只说了两个字:“活下。”

    原来师父一直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仇有多重,也知道这个人有多苦。所以他不劝,不拦,也不多问。他只是在这最后一刻,给了他一样东西,让他能走得更稳一点。

    孙孝义双膝一弯,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行礼,是谢恩。

    “弟子……必不负所托。”

    清雅道长没让他起来,只轻轻挥了下手。

    香炉里的烟忽然散了,不是断,是缓缓化开,像一层薄纱铺满屋子。光线也变了,从斜斜的晨光,变成一种柔和的暖色,照在两人身上,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