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物锻骨,每一次突破,都像被千刀万剐。”
他又拿起小玉瓶:“这是‘霸体丹’,军中禁药。服用后,可强行修复根基,但药力发作时,痛苦万分。军中曾有三十二人服用此丹,二十一人活活疼死,六人疯了,只有五人撑过来。那五人,后来都成了军中猛将,但每人身上,都留下了一辈子好不了的暗伤。”
他将两样东西推给柳破军:“你要想清楚。选这条路,要么成,要么死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柳破军看着兽皮书,看着玉瓶,沉默片刻,伸手拿起。
“我选这条路。”
赵铁山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好。从今天起,你住在这里。白天,你去炊事营帮忙,掩人耳目。夜里,来这间密室,我教你修炼。”
“谢赵叔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赵铁山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爹是我兄弟,你是我侄儿。我护不住你爹,至少要护住你。”
当天夜里,赵铁山带柳破军进了密室。
密室在地下,很隐蔽,入口在床底下。里面不大,就三丈见方,墙上挂着油灯,灯下摆着几个木人桩,地上铺着铁砂。
“第一步,服药。”赵铁山说。
柳破军盘膝坐下,拔开玉瓶塞子,倒出丹药。丹药是暗金色的,有股腥味。他没犹豫,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腹,化作一股热流。
起初很舒服,像泡在温水里。但很快,热流变烫,像岩浆在经脉里流淌。柳破军咬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运转心法!”赵铁山喝道。
柳破军运转《霸体诀》第一重心法——引气入体,淬炼肉身。
热流被心法引导,流向四肢百骸。所过之处,经脉像被烙铁烫过,皮肤像被剥开,骨头像被敲碎。疼,钻心的疼,疼得他想嘶吼,想打滚,想死。
但他没动。
他咬着牙,咬得牙龈出血,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双手握拳,指甲嵌进掌心,抠出血。身体在抖,像打摆子,但他坐着,没倒。
赵铁山站在一旁,看着他,眼中有关切,有心疼,但没出声。
他知道,这一关,得柳破军自己过。
一个时辰。
热流在体内流转了整整一个时辰。柳破军感觉自己死了无数次,又活了无数次。每一次,都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。但他撑住了,没倒下。
一个时辰后,热流渐渐平息,融入血肉。柳破军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成了……”他嘶声说,声音哑得像破风箱。
赵铁山递过一碗水。柳破军接过,一饮而尽。
“感觉如何?”
柳破军活动了下身体,能听见骨头“咔咔”作响。他试着挥拳,拳风呼啸,竟在空气中打出音爆。
“力量……回来了三成。”他说,“但灵力……一点不剩。”
“霸体丹会废掉你所有灵力根基,从此以后,你只能走体修的路。”赵铁山说,“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柳破军咧嘴笑:“不后悔。”
“好。”赵铁山点头,“第二步,练拳。”
他走到木人桩前,摆开架势:“《霸体诀》配套拳法,名为‘铁骨拳’。只有三式:开山、断流、破军。看好了。”
他出拳。
第一式“开山”,拳出如炮,直来直往,讲究一个“猛”。
第二式“断流”,拳走弧线,如水流转折,讲究一个“柔”。
第三式“破军”,拳势暴烈,一往无前,讲究一个“狠”。
三式打完,赵铁山收拳,看向柳破军:“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练。”
柳破军走到木人桩前,摆开架势,出拳。
“开山!”
拳头砸在木人桩上,桩身震动,留下浅浅拳印。但反震之力传来,柳破军拳头一麻,指骨裂了。
“继续。”赵铁山说。
柳破军咬牙,继续出拳。
一拳,两拳,三拳……
指骨裂了,流血,但他不停。血染红木人桩,但他像没感觉,一拳一拳,机械地砸。直到右拳血肉模糊,骨头都露出来,他才停下,换左拳。
左拳砸了三十拳,也废了。
“够了。”赵铁山说,“去上药,休息。明天继续。”
柳破军点头,走到墙边,那里有金疮药。他胡乱撒在手上,用布缠紧,然后盘膝坐下,运转心法,吸收药力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,天没亮,柳破军就醒了。
手上伤口结痂,但一动就疼。他不管,走到木人桩前,继续练拳。
“开山!”
“断流!”
“破军!”
拳拳到肉,拳拳见血。
赵铁山在暗处看着,没出声。他看着柳破军一拳一拳砸在木人桩上,看着血从拳头渗出,染红布条,滴在地上。看着柳破军脸色苍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