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亮起的瞬间,四面升起光墙,将秦无道、月清影和那四个看守、柳破军一起困在里面。光墙急速收缩,同时射出无数道金光,如暴雨般袭向秦无道。
“秦无道!”月清影挥剑格挡金光,急声道,“这是‘金锁阵’,金丹以下必死!快退!”
退不了了。
光墙已经收缩到三丈见方,金光密集如雨,避无可避。
秦无道看着漫天金光,又看看被刀架着脖子的柳破军,忽然笑了。
“老柳,”他说,“还记得在秘境里,你说过什么吗?”
柳破军一愣。
“你说,下辈子还要做兄弟。”秦无道缓缓举起短刀,“这辈子还没完,别说下辈子。”
话音落,他体内那颗伪丹,轰然炸开。
不是自爆,是将伪丹中蕴含的所有灵力,一次性全部释放。
“太荒九式——开天!”
刀锋斩出。
没有花哨,没有变招,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刀锋撞上光墙。
“咔嚓。”
光墙上出现一道裂缝。
然后是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
无数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,最终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光墙炸裂。
金光消散。
阵法,破了。
秦无道喷出一口血,身体晃了晃,用刀撑地才没倒下。伪丹自爆的反噬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,丹田空空如也,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但他没停。
他拖着刀,一步一步走向那四个看守。
四个看守脸色煞白,想逃,但腿软得动不了。
秦无道走到他们面前,举刀。
“等等!”为首那人尖叫,“是周执事让我们——”
刀锋划过了他的喉咙。
剩下三人,秦无道一人一刀,全部了结。
然后,他砍断柳破军身上的铁链。
柳破军扶着墙站起来,看着秦无道满身是血的样子,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秦无道拍拍他肩膀:“还能打吗?”
柳破军红着眼,重重点头。
“那就打。”秦无道转身,看向场中剩下的数百人,“打到只剩一百人为止。”
他握紧短刀,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力气,朝全场吼道:
“还有谁,想拿我的人头,去换紫阳圣地的内门名额?”
声音在演武场回荡。
无人应答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看着这个浑身是血、摇摇欲坠的少年,看着他脚下那十几具紫阳弟子的尸体,看着他身后那个同样满身是伤、但眼神如狼的独臂青年。
没人敢动。
刚才那一刀破阵的景象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那是筑基修士燃烧全部灵力的一击,是搏命的一击,是宁死也要拉敌人下地狱的一击。
这样的人,谁敢惹?
钟声再次敲响。
“铛——!”
阵法关闭。
全场寂静。
高台上,周永昌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场中的秦无道,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来。
但他不敢动手。
选拔是公开的,规矩是他定的。秦无道进了前一百,他必须放人。
否则,紫阳圣地的脸就丢尽了。
“选拔结束。”周永昌咬着牙,一字一句,“前一百名,晋级。明日辰时,在此集合,前往太荒秘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秦无道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秦无道,你很好。本座……记住你了。”
秦无道抬头,与他对视,咧嘴一笑,满嘴是血:
“周执事,我也记住你了。秘境里见。”
说完,他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,向前倒去。
柳破军一把扶住他。
月清影也走了过来,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,朝场外走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所有人默默看着他们离去,看着那个少年浑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样子,看着那个独臂青年咬着牙、眼眶发红的样子,看着那个白衣女子背脊挺直、眼神如冰的样子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吹过演武场,带起浓重的血腥味。
高台上,周永昌盯着秦无道离去的背影,缓缓握紧了拳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秘境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本座要你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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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,破庙。
秦无道醒来时,已经是深夜。
他躺在一堆干草上,身上盖着件破衣服。伤口都被简单包扎过,血止住了,但一动还是疼得钻心。
柳破军坐在火堆边,正在烤肉。见他醒来,连忙凑过来: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秦无道想坐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