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毫无办法。这就是你想要的战争方式?这就是你所谓的地面胜利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连环重炮,狠狠砸在史迪威的心上。
这位以固执强硬著称的美国将军,此刻竟被说得无言以对。他一直轻视空中力量,固执地认为陆军才是战场的主宰,却下意识忽略了在绝对的空中优势面前,缺乏防空能力的地面部队,究竟有多脆弱。
陈守义没有再咄咄逼人,而是放缓了语气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记住,你们首先是军人,是来帮助中国抗战,是来帮助盟军取胜的军人,不是空军,也不是陆军。”
“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——打赢敌人,守住滇缅,挡住日本人。军种分歧、个人意见、谁主导谁辅助,这些都不重要,等打赢了战争,以后再说。”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史迪威垂下眼帘,脸色复杂,却不再争辩。陈纳德也沉默着,眉头紧锁,显然在反复咀嚼陈守义的话。
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军人,分得清什么是意气之争,什么是生死大局。刚才那些争执,不过是站在各自立场上的固执,而陈守义的一番话,直接戳破了所有的伪装与偏见,把最残酷、最真实的战局,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们面前。
他们不是被陈守义的身份说服,而是被眼前无法回避的现实,彻底说服。
门外,一众中国高级将领一直竖着耳朵倾听,虽然除了孙立人,都不明白说的是什么。
但是他们听到陈守义毫不客气地训斥史迪威与陈纳德两位美国将军,字字掷地有声而两个美国人只能老实听着的时候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美国人向来高傲,尤其是在军中,更是看重军衔与资历。一个年轻的中国军官,竟敢在司令部里,当面训斥两位美国中将,还说得对方哑口无言,这在以往,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
可此刻,没有一个人觉得陈守义过分。
相反,每一位将领的眼中,都流露出由衷的敬佩。
他们见过太多对美国人唯唯诺诺、百般迁就的官员,见过太多为了讨好盟军而放弃立场的指挥者,却从未见过一个人,能像陈守义这样,不卑不亢,以绝对的战略眼光,压住两位固执的美国将军,把战局看得如此透彻,把道理讲得如此清晰。
这个年轻人,早已不是什么普通的专家或技术顾问。
他用一场场精准的判断、一次次超前的布局、一件件改变战场格局的武器,在中英美三方军界心中,树立起了无人能及的威望。
良久,陈纳德率先抬起头,眼神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执拗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。
“你说得对,制空权是关键。我立刻返回保山,部署防空,加固机场,安排战机巡逻,尽可能拖延日军的空中攻势。”
陈守义点了点头,顺势抛出了自己早已筹划好的布局。
“你回去之后,除了防空部署,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。我会安排技术人员,在木姐、畹町一线,架设新型雷达站。只要雷达组网成功,日军机群一旦起飞、靠近,我们就能提前预警,给你的战机留出足够的准备时间。”
一听到“雷达”二字,陈纳德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比谁都清楚早期预警的重要性,在空战中,提前几分钟发现敌机,就意味着掌握生死主动权。有了雷达预警,他的飞虎队,就再也不用被动挨打,可以以弱胜强,在滇西上空,真正筑起一道空中长城。
“这件事,我全力配合!要人给人,要场地给场地,一切听你安排!”陈纳德毫不犹豫,欣然领命。
解决了陈纳德,陈守义转头看向史迪威。
这位美国陆军中将,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,他看着陈守义,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,却再无半分轻视。
“乔,曼德勒一线的阻击战,必须顶住,尽可能拖延日军北上的速度。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,都押在缅甸本土的防御上。”
陈守义语气沉稳,说出了一个早已酝酿成熟的长远战略。
“美国国内淘汰下来的那批M2轻型坦克,你立刻安排,全部运往印度,在英帕尔一带囤积起来,再准备一批美式装备,至少要能装备两个师。”
“等缅甸前线稍稍稳定,我们就从国内抽调一支精锐部队,搭乘从保山返航的运输机,前往印度。在那里,利用美式装备,进行系统化训练,组建一支真正的机械化精锐。”
“等到时机成熟,这支驻印军,从西向东反攻,配合国内滇西战场的部队,两面夹击,将日军彻底赶出缅甸,重新打通滇缅公路,甚至,将战线推向更南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史迪威。
“这个方向,事关重大,牵扯到中美后勤、运输、训练、指挥方方面面,必须由你亲自负责。”
史迪威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一直渴望在缅甸战场打出一场漂亮的反击战,洗刷之前的溃败,而陈守义提出的这个计划,目光长远,布局宏大,正好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