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墩,重约三百斤。
以前,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搬动。
现在——
林烬弯腰,单手扣住石墩的边缘,猛地一抬。
石墩离地,悬在半空。
他松开手,石墩“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
淬体四重,力量至少一千五百斤。
林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走到窗边,透过木板缝隙看向外面的夜空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在屋里修炼了整整一天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陈伯轻微的鼾声从门外传来——那个老人还在门口守着,靠在凳子上睡着了,怀里还抱着一根木棍,像是随时准备拼命。
林烬看着陈伯花白的头发,眼神柔和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。
明天。
家族小比。
林啸,你不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吗?
那就看看,谁羞辱谁。
【叁】
翌日。清晨。
林家演武场。
这是林家最大的场地,方圆百丈,铺着整块的青石砖,四周竖着几根粗大的石柱,柱子上刻着家族徽记。
演武场中央,是一座三尺高的擂台,擂台四角插着旗帜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天刚亮,林家上下就聚集到了演武场。
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家族小比,所有林家子弟都要参加,按境界和战绩排名,排名靠前的可以获得家族资源倾斜——丹药、武技、兵器,样样都是好东西。
而对那些排名靠后的废物来说,小比就是公开处刑。
“听说今天有好戏看。”
“废话,林烬那个废物昨晚回来了,今天肯定要上台。”
“淬体一重的废物也敢上台?不怕被打死?”
“嘿嘿,林啸少爷说了,今天要好好‘照顾’他。”
人群议论纷纷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擂台正对面,是一排看台。
看台最中央,坐着林家家主林沧海——林烬的父亲。
他四十出头,面容刚毅,虎目含威,一身黑色锦袍,端坐在太师椅上,像一尊铁塔。
但此刻,他的眉头紧锁,眼神阴郁。
昨晚的事他已经听说了。
苏家退婚,林烬被当众羞辱,这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——一个经脉残缺的废物,配不上苏清月那样的天之骄女,退婚是迟早的事。
但让他没想到的是,林烬那个废物,居然还敢回来参加家族小比。
“家主。”大长老林镇山坐在林沧海左手边,捋着胡须,似笑非笑,“听说昨晚烬儿回来了?今天小比,可要让他好好表现表现,不能丢了咱们林家的脸面啊。”
“表现”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林沧海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,脸色一沉:“镇山,烬儿毕竟是我儿子,你——”
“当然当然。”林镇山笑眯眯地摆手,“我这不是关心晚辈嘛。啸儿,过来。”
他身后走出一个少年。
十七八岁,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一身横练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林啸,大长老之孙,林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,淬体六重。
“爷爷。”林啸抱拳,目光扫过擂台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林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今天好好打,让家主看看,咱们林家的年轻人有多优秀。”
“是。”林啸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我一定‘好好’打。”
他特意在“好好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,目光看向擂台下方——那里,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林烬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袍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左脸颊上的血痂还没脱落,看上去落魄又狼狈。
但奇怪的是,今天他的步伐格外稳健,每一步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,带起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不是因为尊重,而是因为嫌弃。
“哟,废物来了。”
“看他那副样子,昨晚肯定是哭着回来的。”
“啧啧啧,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参加小比,要是我,早找条缝钻进去了。”
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林烬充耳不闻,走到擂台边缘,靠着石柱站定,闭上眼。
他在等。
等人齐,等所有人到齐,等那个羞辱他的林啸站上擂台。
然后——
“林烬!”
一声暴喝从看台上传来。
林啸站在擂台中央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伸手指向他的鼻尖,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:“上来!今天我让你知道,什么叫废物!”
人群沸腾了。
“打!打!打!”
“林啸少爷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