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外的废土窑,攥着火油桶,紧张地盯着车店方向的动静。
此刻的顺风车店,果然已是风声鹤唳。前后门都加了双岗,院内巡逻的人手翻了一倍,火把照得院墙内外亮如白昼,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紧张与焦躁。
子时三刻,行动正式开始。
最先发难的是前门的林秀与石柱。两人穿着五城兵马司的号衣,大摇大摆走到门前,抡起刀鞘狠狠砸着门板,粗着嗓子厉声喝喊:“开门!五城兵马司查夜!有人举报你们窝藏盗匪赃物,立刻开门接受检查!”
门内瞬间一阵骚动,守门的汉子隔着门缝看清是官兵服饰,顿时慌了神,一人死死抵住门板,另一人连滚带爬往后院报信。林秀与石柱不停拍门叫骂,把官兵的蛮横架势演得十足,牢牢吸住了前院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后院上房内,刘爷正与几个心腹头目议事,听到前门的喧哗,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妈的!还真来了?这么快?”那沙哑嗓音的头目惊道。
“慌什么!”刘爷低喝一声,眼中凶光毕露,“带几个人去前门看看,要是小股巡查的,拿银子打发走;要是大队人马……”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“直接做掉,连夜把东西转移走!”
几个心腹头目立刻应下,带着大半护卫匆匆往前院赶去,后院的守备瞬间空了大半。
就在此时,潜伏在侧墙阴影里的朱宸动了。
他如同鬼魅般身形一闪,借着巡逻队转身的间隙,足尖在墙面上一点,已翻身跃入院内,落地无声。系统地图上的每一个光点移动,都被他精准预判,脚步始终卡在对方的视线死角里,二十余米的距离,他走得悄无声息,连脚下的碎石都没发出半点声响,转瞬便已到了上房后窗之下。
屋内,刘爷正焦躁地踱步,侧耳听着前门的动静,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忽然,他听到后窗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猛地回头,只见窗户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,一道黑影如大鹏般掠入屋内,雪亮的刀光破开昏暗,直刺他的咽喉!
“什么人?!”刘爷也是武徒境巅峰的好手,惊而不乱,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,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,同时反手去拔腰间短刀。
可朱宸的速度,比他想象的快了何止一倍!
绣春刀如附骨之疽,变刺为抹,寒光一闪,已死死架在了刘爷的脖颈上,冰凉的刀锋紧贴皮肤,瞬间割开一道浅浅的血口。同时朱宸左手如电,指尖连点,精准封死了刘爷胸前数处大穴,让他浑身僵硬,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“别动,也别喊。”朱宸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在他耳边响起,“多说一个字,我立刻割开你的喉咙。”
刘爷浑身僵住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锋上的杀气,还有眼前这黑衣人深不见底的修为——他堂堂武徒境巅峰,在对方手里,竟连一招都没接住!
“你……你是谁?想要银子?还是哪个道上的朋友?有话好说……”刘爷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我问,你答。答得好,留你一条命。答得不好,现在就死。”朱宸的刀锋又进了一分,血珠顺着刀身缓缓滴落,“你的主家是谁?走私的‘货物’到底是什么?后金的联络人是谁?往来的账册、密信,都藏在哪里?”
刘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对方竟然连这些都知道!这不是劫道的匪类,也不是普通的官兵,是冲着他们通敌的事来的!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……”刘爷还想咬牙顽抗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朱宸毫不犹豫,一脚狠狠踩碎了他的小腿胫骨。刘爷痛得五官扭曲,浑身痉挛,可穴道被封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能张着嘴,发出嗬嗬的倒气声,额头上的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朱宸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,却比任何威胁都要恐怖,“下一次,是另一条腿。再然后,是你的双手,你的舌头。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,你可以试试,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刀快。”
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与怒骂声。林秀与石柱在对方开门的瞬间,将辣椒石灰包狠狠砸了进去,粉末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门口的护卫哭爹喊娘。两人挥刀虚劈,边打边退,把十几名护卫牢牢吸引在了前门。
而屋顶上的韩猛,早已拉满了弓弦。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出,弓弦每一次嗡鸣,必有一人应声倒地,箭无虚发,硬生生把想要从侧面包抄的护卫,一个个钉在了原地,震得所有人不敢贸然前冲。
后院剩下的护卫,被前院的混乱和刘爷的闷哼惊动,一部分往前院支援,一部分骂骂咧咧地朝着上房冲来。
时间不多了。
朱宸的刀锋再次用力,直接割破了刘爷的颈动脉外膜,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:“最后一次机会,说,还是死?”
死亡的恐惧彻底摧垮了刘爷的心理防线。他涕泪横流,忙不迭地开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我说!我全说!主家……是恭顺侯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