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惊恐蜷缩,浑身发抖。
朱宸骤然睁眼,手已按在刀柄之上。系统光幕上,五枚刺眼的红光飞速靠近,标注清晰:【溃兵(饥饿/凶恶),战力评估:武徒境初期至中期,单体威胁低,集体有威胁】。
是溃兵!这群人受过军旅操练,手握制式兵器,又因溃败与饥饿变得暴戾无度,比寻常流寇更难对付。
“石头,带丫头躲到神像后面,无论发生什么,都别出来。”朱宸低喝一声,挺身挡在庙门方向。
张石头脸色发白,却咬牙拉着妹妹,迅速缩到残破泥塑之后。
话音刚落,五个身着破烂鸳鸯战袄、手持腰刀长枪的兵丁便闯了进来。个个眼窝深陷,满脸凶戾,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狰狞可怖。
“倒是藏着一群人!”为首疤脸军汉目光一扫,贪婪落在几名妇人身上,“把吃的、值钱的都交出来,女人也一并出来!”
流民哭喊求饶,乱作一团。
疤脸军汉挥刀砍在木柱上,闷响震得众人噤声:“闭嘴,再吵全宰了!”
其余兵丁狞笑着驱赶流民,踢打搜刮,却只翻出一点可怜的菜团子。
“一群穷鬼!”疤脸军汉啐了一口,目光最终落在朱宸身上。
朱宸衣衫破旧,却身姿挺拔,腰间绣春刀寒光隐隐,与周遭惊恐的流民截然不同,一身沉静气场,格外扎眼。
“你,把刀和身上东西交出来!”疤脸军汉挥刀指向他,其余四人立刻围拢上来,目露凶光。
朱宸缓缓拔刀,寒芒在昏暗中一闪而逝。他不言不语,目光平静锁定五人,脑海中精通级刀法的招式、步伐、发力诀窍飞速流转。
“还是个练家子?”疤脸军汉狞笑一声,“兄弟们,宰了他,这刀够换几顿饱饭!”
五人分散合围,虽是武徒境,却皆是沙场老兵,配合娴熟。疤脸军汉当先挥刀直劈面门,左右两人长枪齐刺两肋,余下两人封死退路,招式狠辣,不留余地。
换做三日之前,重伤未愈的朱宸未必能全身而退。可此刻,他腿伤痊愈,锻体术入门,刀法早已烂熟于心。
只见朱宸脚步轻错,身形如游鱼滑开,堪堪避过当头一刀。绣春刀弧形撩起,寒光乍闪。
“锵!”
金铁交鸣刺耳,左侧长枪被一刀荡开,兵丁虎口剧痛,兵器险些脱手。朱宸顺势进步,刀光一转,利落抹过对方咽喉。
鲜血喷涌,那人捂着喉咙嗬嗬作响,轰然倒地。
【击杀溃兵×1,积分+5。】
朱宸毫不停顿,疤脸军汉一刀落空,怒吼着横斩而来,右侧长枪亦已刺到。他猛地俯身铁板桥,长枪擦着鼻尖掠过,随即单脚撑地,鞭腿狠狠抽在对方膝盖。
骨裂声刺耳,兵丁惨叫倒地。朱宸腰腹发力,身形弹起,刀锋刁钻刺入另一人心口。
【击杀溃兵×1,积分+5。】
电光火石之间,五人已折损其二,一人重伤。疤脸军汉又惊又怒,眼底已藏不住惧意。
“点子扎手,一起上!”他挥刀再冲,招式却已慌乱。最后一名完好兵丁也硬着头皮挺枪而上。
朱宸深吸一口气,锻体术催动,气血奔涌,力量尽数灌注双臂。他不退反进,绣春刀卷起连绵刀幕,迎向刀光枪影。
“叮叮当当!”
急促金铁交击声接连响起,疤脸军汉只觉手臂剧震,虎口崩裂,腰刀脱手飞出。他惊骇欲退,一道雪亮刀光已在眼前放大。
“噗!”
刀锋入肉,疤脸军汉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胸口没入的长刀,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,缓缓软倒。
【击杀溃兵头目×1,积分+10。】
最后一名兵丁吓得魂飞魄散,扔了长枪连滚带爬逃出破庙,消失在夜色里。朱宸没有追赶,只冷冷收刀。
破庙内死寂一片,流民们望着持刀伫立、溅了几点血迹的朱宸,如同望着一尊杀神。片刻后,有人率先磕头,谢恩之声此起彼伏。
朱宸看着地上三具尸体,鼻尖血腥味刺鼻,心口微悸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杀人,对方虽是穷凶极恶的溃兵,可生命在刀下消逝的真实触感,仍让他心绪翻涌。他强压下不适,沉声开口:
“把尸体拖出去,搜搜身上有没有可用之物。”
张石头回过神,看向朱宸的眼神满是敬畏,连忙招呼两个胆大的流民,将尸体拖出庙外。
搜刮所得还算可观:不足一两碎银、数十铜钱、半块干粮、一小袋粗盐,还有两把腰刀、一杆长枪。最意外的是,疤脸军汉怀中竟藏着一小瓶金疮药。
朱宸分出部分干粮与粗盐给流民,尤其关照了那对母子,又将一把腰刀换给张石头。金疮药、银钱与剩余物资则尽数收好。
经此一战,流民对朱宸既感激又畏惧。朱宸不多言语,带着兄妹换到后墙角落歇息。他清楚,逃走的溃兵可能引来同党,血腥味也会招来祸患,此地不宜久留。
他靠在墙上,闭目打开系统面板,积分已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