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牌太强了,要用在关键的时候。就像打牌一样,你不能上来就出王炸,你得先把小牌出完,等对方以为自己要赢了,再一张牌拍死他。
她把册子合上,塞回枕头底下。
窗外,天色已经暗了。翠儿端了晚饭进来——一碗白粥、一碟咸菜、两个馒头。比起以前在偏院吃的剩饭,这已经算不错了。
林晚棠喝粥的时候,翠儿在旁边叽叽喳喳:“棠姐,你知不知道,今天管家在外面跟人吵架了?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他说‘她不可能知道’,然后刘先生说‘万一她真知道呢’,然后管家就骂人了。”
林晚棠笑了笑。
管家和刘先生慌了。
他们不知道林晚棠手里到底有什么,但一个被踢断肋骨的通房丫鬟,不仅没被处置,反而搬进了西跨院,这本身就说明问题。王爷的态度变了,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。
林晚棠要的就是这种效果——不确定性。
当对方不知道你知道什么的时候,他们会自己吓自己。恐惧比任何武器都好用。
“翠儿,”林晚棠放下粥碗,“明天帮我找几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笔墨纸砚,”她说,“越多越好。还要一本空白的册子,厚一点的。”
翠儿点头:“这个好办,我去找账房要。”
“别找账房,”林晚棠说,“找长公主府的人。长公主在京城有个联络点在咱们这儿,你去那个联络点,就说‘棠姐要的东西,请长公主帮忙’。”
翠儿愣住了:“长、长公主?棠姐,你认识长公主?”
林晚棠没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原主的记忆里,长公主曾经秘密到访王府,和萧衍谈了一整夜。那晚送茶的是原主,她听到了一些对话——长公主在暗中经营产业,但苦于没有可靠的合作伙伴。原主不懂这些,但林晚棠懂。
长公主是萧衍同父异母的姐姐,在朝中地位超然,手握京城大半的胭脂水粉生意。她有钱、有人脉、有情报网,但缺一个能帮她打理生意的“操盘手”。
林晚棠知道,长公主就是她进入京城圈子的钥匙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她得先把王府的事搞定,才有资格去见长公主。
翠儿走后,林晚棠一个人坐在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开始写计划。
她的字很漂亮——现代人练的是硬笔书法,但穿越过来后,原主的肌肉记忆让她拿起毛笔也能写得工整。她在纸上写下了未来两周的行动计划:
第一周:养伤+搜集证据。利用原主的记忆和册子,把管家团伙的贪墨证据全部摸清,整理成清单。同时观察王府的人际关系,找出可能拉拢的人。
第二周:布局。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,把部分证据透露给萧衍,但不一次性全部抛出。要让他觉得她“很有用”,但也要让他觉得她“还没有完全亮底牌”。
长期目标:三个月内,帮王府扭亏为盈;六个月内,建立自己的商业网络;一年内,成为萧衍不可或缺的人。
写完,林晚棠看着这张纸,忽然笑了。
在投行的时候,她最擅长的就是做计划。每个项目开始前,她都会写一份详细的执行方案,从目标到步骤到时间节点,精确到天。她的老板说她是“人形Project Management软件”。
现在,她只不过是把工作从“并购案”换成了“逆袭案”。
客户从“华尔街大佬”换成了“古代王爷”。
本质没变。
她把计划纸折好,塞进枕头里,然后躺下。
肋骨还是疼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大夫的药虽然粗糙,但效果还行。她闭着眼,开始在心里过明天要做的事。
首先,她要搞清楚萧衍的财务状况到底有多糟。
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一些碎片——王府的产业分布、大概的收入和支出、几个主要管事的人品。但要做出一份完整的“王府资产负债表”,她还需要更多数据。
这些数据从哪里来?
从账房来。
但账房的刘先生是管家的人,不会配合她。她需要一个“自己人”安插进账房。
这个人选,她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其次,她要搞清楚王府的人际关系网。
谁是可以拉拢的,谁是必须铲除的,谁是墙头草可以争取的。这就像并购前的尽职调查,你得把目标公司的每一个部门、每一个关键人物都摸透,才能制定出精准的整合方案。
林晚棠闭着眼,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把原主记忆里的每一个面孔过了一遍。
厨房的张嬷嬷,贪小便宜但心眼不坏,可以拉拢。
针线房的李娘子,老实本分,谁当权跟谁,中立。
马厩的小顺子,机灵,可以培养。
书房的书童阿福,是王爷的心腹,不能碰,但可以争取。
侍卫统领赵刚,赵家的人,必须铲除。
她的脑子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