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南下楚国,因为魏国不会允许战马从陆地流通到楚国,齐国也一样,就只能走海路运输。”
“第二,海路运输的困难,不需要我说,陛下和屈相应该知道。从大乾出海后,从海上南下一旦遇到风浪,那就是满船沉没的结果。”
“这是有极大风险的。”
“第三,从大乾的马场运送物资南下,再出海一路到楚国的长江入海口,再一路往郢都来,路途遥远,战马也可能有损伤。”
宋知白正色道:“不论是战马的运送,亦或是艰难程度,都远比正常的销售更难。这个情况下,五十两银子是成本价。陛下应该了解,楚国购买从魏国走私来的战马,该是多么的昂贵,而且不是特别好的战马。”
熊怀心中叹息一声。
走私来的战马,逼近四十两银子一匹马,的确昂贵。楚国没有马场,无法培育战马,这是楚国的缺点。
熊怀朝屈平看去,屈平也微微点头。
显然,是认可的。
熊怀正色道:“宋相不辞辛劳来帮助楚国,价格也公道,朕再拒绝岂不是为难人。五十两银子一匹马,朕准了。”
宋知白心头松了口气。
谈妥了贸易,也就有了一笔进账,这一趟的出使就成了。
宋知白迅速道:“陛下放心,大乾做生意一向公道,绝不会以次充好。一万匹良驹,会分批次送达。只是双方达成协议,陛下得给予一定的定金。”
屈平接过话,表态道:“宋相,楚国给二十万两银子作为定金。当送来的战马超过五千匹,再给二十万两银子。最后的一批马匹送来,结算最后的十万两银子。”
宋知白回答道:“一切依屈相的安排,不过楚国是否需要甲胄器械?我乾国愿意提供更多。”
屈平摇头道:“暂时不需要。”
甲胄器械的事情,楚国也能锻造,不需要乾国提供。
熊怀谈妥了事情,立刻安排人设宴为宋知白接风洗尘。
一场宴席,宾主尽欢。
宋知白第二天去告别,只是熊怀又设宴为宋知白饯行,导致宋知白喝多了又留下。
到第三天,熊怀说不舍宋知白再度设宴,导致宋知白又喝醉了。
第四天去辞行时,宋知白没有再喝酒,最后带上屈平给的二十万两银子乘船离开。
远征号海船离开渡口码头,沿着江面劈波斩浪航行。江风徐徐,吹在宋知白的脸上,他精神振奋。
宋知白看向身边的李迟,问道:“李迟,老夫连续喝了三天酒,拖延足足四天,你可曾摸清楚情况,结识了楚国的大商人?”
喝酒的事儿,宋知白一向秉持喝酒误事,不会因为喝酒耽误事情。
之所以接连喝酒,任由熊怀挽留,是为了让李迟进一步在郢都摸底调查情况。否则,他不可能喝得太多。
李迟回答道:“宋相放心,我已经联络了郢都的大商人。他们需要北方羊皮、貂皮、虎皮、狐皮等皮毛,还有许多绸缎布匹。”
“楚国地方广袤,也颇为繁华,可是楚国的织布技艺不太好,没有中原那样的丝绸织布技艺,这方面需求很大。”
“下一次海船押送马匹南下,我们可以携带皮毛和丝绸布匹等南下。”
南下一趟,战马要送,生意也可以做。
来都来了,不多赚一点太可惜。之前和楚国商人没有联络,现在联络上,很多事情就好办。
宋知白点头道:“辛苦了,抓紧时间回朝。”
远征号海船一路往东去,抵达长江出海口时停靠补给水、粮食和瓜果等物资,就出海一路北上。
出海北上回到云帆渡口,已经是六月下旬。
天气渐渐炎热,水寨渡口的匠人不断忙碌,停泊船只的港口已有一艘艘海船。
宋知白南下出使的短短时间,又有几艘海船建造好。
宋知白留下李迟镇守渡口,安排人负责押送二十万两银子的货物,而他先一步返回邯郸。
七月上旬,宋知白抵达邯郸,经由太监禀报后,进入殿内见到李凡,行礼道:“臣宋知白,拜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