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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奈地看着他,老头又叹了口气,魂体有些不稳,晃悠了两下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七年前,国家刚刚恢复高考没多久,我从农场回来当校长!学校破烂不堪,上面拨了款翻修,可我发现当时的后勤主任居然中饱私囊贪污,还跟人合伙投机倒把,把学校的翻修当成他们赚钱的工具!我收集到证据要去告发,却被他们发现,就在那天夜里,把我吊死在这棵树下,我死了就死了,可我不甘心啊!一直等在这里,希望能有人发现!”
我微微蹙眉,回想着他说的话。
“你是想让我替你申冤?可我只是个孩子,谁会相信我的话?”
“不!”老头竟然不是让我帮他申冤,“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继续犯罪,一定要让他们绳之以法,受到法律的制裁!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你只要把我藏在教师办公室墙壁里的证据交给警察就行!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对!就这样?”
“真不想为自己申冤?”
老头摇摇头,又叹了口气,“我这点儿冤屈算什么?我只是不想放过那些蛀虫!”
难怪我没有在他身上发现邪煞之气,原来他不是为了自己。
他有点儿像陆家村村口的老秀才,从来不说自己死得冤,只是感叹自己的学识不能为国所用。
马晓棠只能听到我说的话,不太明白,低声问道:“陆北,他要干啥你都别答应,我奶说过,遇到阴魂就去找道士!”
“我知道,走,回家吧!”
我和马晓棠往外走,老头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,站在树下一动不动。
我没直接答应他,似乎他也没有纠缠。
而我也没有拒绝他,他好像对我还有所期待。
不管如何,这件事情都落在了我身上,是去找道士,还是帮他忙?
我和马晓棠往家走,路上碰到出去历练回来的马晓伟几人。
“晓棠!”马晓伟叫了一声,又跟我微微点头,“陆北!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马晓棠嘴快,立刻跑过去,“八哥,我们班张昊欺负我们,今天还把他哥喊来要打我们!”
我暗自叹气,女生就是麻烦,这点儿小事儿还告状,简直了!
男子汉在外面打架,打赢了回家不会说,打输了更不会说。
不然,打赢了,我爸一顿老巴掌过来,“看你以后还敢打架不?”
之后问完原因,知道我打赢了,又给我做好吃的,夸一句“不愧是我儿子!”
打输了,老巴掌翻倍,顺便骂一句:“你个兔崽子,打架都打不赢,还能干啥?”
然后,再打一顿。
我抬头看天,输赢都要挨打。
马晓伟听完后,立刻说道:“明天我来接你们放学!”
其实这事儿不用他,今天张昊他哥被老头儿抓了手腕子,肯定吓够呛,明天还真不一定敢再来找麻烦。
今天温度回升,走到家的时候,身上都出汗了。
关叔送来了薄棉袄薄棉裤给我,又是里外三新的,还有外面穿的衣服裤子。
我美滋滋地试着。
从小到大,我穿的都是我哥他们剩下的衣服。
大哥穿完给二哥,二哥小了再给三哥,最后才轮到我,衣袖裤脚接的拆了又接,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。
到了这里,马老太的确跟她和我妈说的一样,对我很好。
我要写信告诉我妈,顺便让她告诉我二姐,她也捡我大姐剩的衣服。
第二天周六,半天课。
中午放学的时候,马晓伟和刑堂弟子真的在学校门口等着我们。
张昊今天没来,他哥也没来。
马晓伟白来了。
不过马晓棠挺高兴,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马晓伟还买了两个糖葫芦给我俩吃。
看在糖葫芦的面子上,我就不跟他计较了。
他现在好像有点儿怕我。
周日,我还是要跟他一样,出门历练。
这次韩叔说是有一户人家求助,说是家里儿子被啥东西抓了,去医院也没用,医生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,就重金求到了萨满堂。
我听得怪怪的,昨天张昊他哥被老头抓了一把,今天就有人求上门,这么巧吗?
马晓棠跟我蛐蛐,“你说会不会是张昊他哥?”
我哪儿知道啊!
不过,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
可要是被鬼抓了,不应该去太虚宫找道士吗?
怎么找到萨满堂了?
心有疑惑,我就问了出来。
韩叔寻思了一会儿,摇摇头,“不清楚,可能以为是精怪作祟吧!明天我带你们先过去看看再说!如果是阴魂作祟,就让他们去太虚宫请人。”
晚上,黄小六蹦跶出来,在我枕头边儿上尖细着嗓子叨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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