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怎么办?他只能认命。
他耷拉着脑袋,走到角落的一张小书案前,铺开纸张,拿起毛笔,开始了他苦逼的抄书生涯。
“禹敷土,随山刊木,奠高山大川……”
刚写了几个字,陆宸就感觉手腕酸得不行。
他这双手,平日里除了拿筷子和酒杯,就没拿过别的东西,更别说写毛笔字了。
在江南那段时间,为了写密信练了几天,回来就全还给先生了。
现在让他抄一百遍《禹贡》,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一边抄,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【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!】
【我堂堂一个侯爷,天天被你呼来喝去,当牛做马,现在还要罚我抄书!】
【你这是虐待!是赤裸裸的报复!】
【心胸狭隘的疯女人!】
正在批阅奏折的女帝,手里的朱笔微微一顿。
很好。
这才消停了没几天,就又开始骂上了。
看来,这惩罚还是太轻了。
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笔,端起茶杯,走到陆宸身后。
陆宸正抄得头昏脑涨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。
他写的字,歪歪扭扭,大小不一,跟狗爬似的,有些地方墨浓了,糊成一团,有些地方墨淡了,几乎看不清。
女帝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这就是你写的字?”
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吓得陆宸一哆嗦,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宣纸上,又留下一个大大的墨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