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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毕爱卿,这东西能载重多少?”
崇祯问道。
毕懋康拍了拍铁车,“臣试过了,拉五千斤重的红夷大炮,能在山路上走!只要煤够,它就不知疲惫!”
崇祯看着这台简陋的、还在不停漏气的原始拖拉机,脑海里浮现的是后世隆隆驶过的坦克和重型卡车。
虽然现在它只是个步履蹒跚的婴儿。
但在大明这片土地上,它将成为战无不胜的神祇。
“好!给它起个名,就叫‘开山号’。”
崇祯一拍大腿,转头对宋应星说:
“宋爱卿,动力厂不能只窝在西山。朕要在天津卫,在沈阳,在上海,都建这样的厂子!”
“朕要让咱们的铁甲车,能拉着大炮,直接开到沈阳的城墙根底下!”
宋应星和毕懋康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燃起了狂热。
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现在正一点点变成现实。
就在这时,王承恩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走来,凑到崇祯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崇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这帮家伙,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给朕啊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了,皇爷?”
宋应星小心翼翼地问。
崇祯把手中的那份密信递给他。
“江南那边,漕帮和那些士绅勾结,封锁了运河。”
“他们说,朝廷推行银元券是夺民财,现在扬州假钞案又弄得人心惶惶,他们要罢运。”
“现在几百万石漕粮堵在淮安过不来,京城的粮价已经涨了三成了。”
宋应星听了,心里猛地一沉。
大明最怕的就是粮荒。
那些官绅掐着漕运,就像掐住了朝廷的脖子。
“他们这是在逼皇爷收回银元券,还要放了王铎那些人。”
崇祯冷冷地看着北方。
“他们以为,没了他们的破木船,朕就得活活饿死?”
他转过头,盯着宋应星。
“宋爱卿,咱们天津造船厂那艘‘曙光号’,加装了蒸汽明轮的那艘,到底能不能下水?”
宋应星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。
“能!就是还没经过长航测试……”
“不用试了。”
崇祯一挥衣袖。
“朕要亲自去一趟天津。朕要让他们瞧瞧,什么叫‘逆流而上’!”
“这漕运的桌子,朕今天翻定了!”
天还没亮,天津卫的码头上已经布满了肃杀之气。
作为大运河的咽喉,此时的天津本该是商船如织,可现在,宽阔的水面上静得吓人。
只有几百艘样式各异的小船,横七竖八地横在河心,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锁横江。
岸边,几千名精壮的漕帮汉子,手里拎着钩镰枪或者铁棒,眼神凶狠地盯着北方。
为首的一个中年人,披着件玄色披风,正是漕帮的副帮主,人称“翻江虎”的赵老大。
“大哥,听说京里派了官船下来,说是不要咱们的纤夫,也不用咱们的船,能自己跑。”
一个小弟凑上来,语气里满是不信。
赵老大冷哼一声,吐掉嘴里的草根。
“自己跑?他在岸上跑个驴车老子信,在水里跑?没帆没桨,难不成龙王爷在底下帮他推?”
“这帮当官的,为了推那劳什子银元券,已经疯了。”
他指着身后的兄弟们,大声喊道:
“兄弟们!朝廷不给咱们活路!要用那些邪门歪道抢咱们的饭碗!”
“咱们几辈子都在这河上讨生活,能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!不答应!”
几千人齐声呐喊,声势惊人。
就在这时,北方的地平线上,一抹诡异的黑烟缓缓升起。
紧接着,一阵从未听过的、沉闷的轰鸣声,顺着水面传了过来。
“快看!那是什么?!”
有人指着远方。
只见水天相接处,一个硕大的黑影正缓缓浮现。
它没有白帆,也没有林立的长桨,唯有两侧那两个巨大的、如同水车一样的红色圆轮,正在疯狂地拍击着水面,激起两道一人多高的白浪。
船头上方,一根黑漆漆的烟囱正吐着狂暴的黑烟。
那根本不像是一艘船,更像是一头正从深海里爬出来的钢铁巨兽。
崇祯站在“曙光号”的甲板上,任由刺鼻的煤烟吹过脸庞。
他手里举着那柄御赐的单筒望远镜,已经看清了前方横着的那些木船。
“皇爷,前面就是漕帮的‘水阵’了。”
孙承宗披挂整齐,神色严峻。
“他们这是吃了秤砣,铁了心要拦驾。要不,老臣带神机营的弟兄,先用炮轰开一条路?”
崇祯放下望远镜,嘴角勾起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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